到何處尋求這些呢?
「若是推理正確,現實也會一致。兩者之間不能有空隙。何物才能填滿此空隙,困難重重。木人明知如此,仍然要求各位,期待各位奮鬥……」
大隊長的講話,又把刑警們拉回到過去的原處了。過去只有絕望與疲勞,他們在那裡只吸取到混濁的空氣而已。
主任起立,舉出有關征部死亡之多處疑點:
1.他為何假名中村投宿?
2.此假名是否事先與嘶啞粗聲的男人商討過,或者受後者指示?
3.征部與該男人之關係。征部是否向該男人威脅索錢?
4.威脅之理由何在?此與投書之指紋是否有關?
5.打電話地點何處?能否由女服務生聽見的鈴聲推測?
6.該男人自稱山木,是本名或假名?
7.叫錦水庄為何先要確定老闆矢崎先生?
8.征部是一開始便和俊二殺害案有關係?或者後來有所感才當威脅材料?
無數個疑問號,浮在每一位刑警的眼前。任何一疑問都無確實解答。會議在沉默中終了。當晚餐準備妥時,大家才鬆了一口氣起身。並非他們有食慾,他們只是希望獲得解放而已。
「總而言之是動機。」說著主任調把椅子坐到暖爐前。一到晚間寒冷仍然使人難耐。木曾亦與主任並肩坐下。
晚餐后刑警們都退下。房間顯得寧靜,只有暖爐發出燃燒聲。
「征部為何被殺?」
「我認為是威脅。我訪問后,征部對俊二命案大概發現了什麼。此一發現變成為他的金錢來源,同時也變成他的致命傷……」
「但是,木曾君去望月的是一號投書的第二天,三月二號。而征部來上田市卻是前天……」
「也就是說,」木曾又把自己的推理攤開,「征部察覺某些事情大概在三月二日。當時江津子尚在拘留中。一旦江津子釋放,征部便來到上田市。好像他在等候她出來——」
「木曾君,你是說,」主任提高聲音說,「征部為了威脅江津子——」
「這只是我的想象。征部一定由我的話中,和報紙知道了某些事情。對於江津子致命的事情,且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於是他去找釋放出來的江津子,要她購買,她也買了一次。但是,只要賣主活在世上,此種買賣便沒有止境。」
「既然這樣,」主任反問,「嘶啞粗聲的男人又如何登場。江津子絕不能去請殺手,那樣又會產生新的買賣。」
「唯有這一點無論如何不能了解。本案關係人中又沒有嘶啞粗聲的男人。山木當然也是假名……」
「問題在於投書的指紋。這是命案之關鍵。那張明信片要這樣,」說著主任拉過木曾的手壓在自己的膝上,「征部的手用力壓,才能留下清楚指紋……」
說罷主任做出怪臉來。以似乎在認真地理解自己動作與說詞的意義,握著木曾的手陷入沉思。
沉默驚動了木曾:「主任你怎麼啦?」
主任放開木曾的手吟道:「解開指紋之謎了。」
「什麼?」木曾的心悸動起來。
「征部的指紋也……」主任以沙啞聲音說,「這樣被按上明信片的。」
「這樣按?」
「是的,江津子的手握住征部的手指按在明信片。」
「我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投書如果照你所說,在兇殺以前便寫好,指紋的附著當然也在兇殺之前。征部在命案前一天,即二十六日到過上田市。並且去看了一場電影。江津子也在那家電影院,兩人偶然並肩坐。自然非他有意坐在她身邊。但是這個偶然卻種下征部的死因……」
主任一旦停止說明,木曾仍然不明就裡。這種偶然並非不可能,但與指紋又有何關係?
主任繼續作說明道:
「投書里若驗出第三者指紋,警方一定會受騙,並盡全力去追求指紋所有人。其實我們便是如此。江津子想要陌生人的指紋,但如何才能把第三者的指紋附著於這張明信片呢??她當然知道在周圍尋求之危險性。指紋——手——陌生人——這使她聯想到電影院里的經驗。在黑暗中偷偷伸過來的手。如果底下有一張明信片……如果能把他的手沾上墨水……」
「呀……」木曾發出聲音,「原來如此,於是江津便準備了明信片到電影院了,當然是空白明信片。」
「也許是這般。偶然鄰座坐的是征部用吉。且征部是褻猥罪的前科犯。也許,貞節寡婦江津子閉著眼睛伸手出去時,他驚奇地認為是幸運天使向他青睞呢!」
主任與木曾忍不住雙雙地微笑起來。但立刻又恢復認真。
「征部毫不遲疑地反應了江津子之引誘。接著他的手也伸到她的膝上享受觸摸之樂。江津子以顫抖的手打開鋼筆套,征部的手沾上墨水,他的指紋清晰地留在明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