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做資助人的話,我做先生的臨時情婦,或者隨便玩一玩也行啊。我不會像波子那樣向先生要錢的,只是我需要先生幫我出出主意,我沒有什麼人可以商量的。""
他似乎想起了元子說過的這番話。
"要我給你出主意嗎?"
"是啊。"元子用力點了點頭。
"我想先和您談談關於這件事。"
"那什麼時候都行啊。"
"我們去外面那間吧。"
"這裡不也可以說嘛。"
"這裡不行。還是那間好。"
元子從被子上站起身,將綁腰帶的細繩一端咬在嘴裡,然後將手繞到背後把垂下來的腰帶重新打成鼓型,再將綁腰帶的細繩饒在腰帶上,在前面緊緊繫上,細繩上留下了稍許口紅的印記。最後她將取出的腰帶襯墊重新墊進了腰帶里。
她的一系列動作透露出一種風情,也帶著風騷,但不知哪裡有一股令人難以接近的感覺。楢林也因為無法出手而只得呆在旁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請到這邊來。"
元子首先走出了卧室,回到了外間。
他也只好無可奈何地從被子上撿起眼鏡,跟在後面走了出來。他們像剛才那樣隔著矮飯桌坐下。楢林坐在元子對面。
明亮的燈光下,元子側過臉對著粉盒鏡整理頭髮。她重新在臉上撲粉,尤其在被楢林的唾液粘濕過的地方。
楢林猜不透她的真意,只好從對面打量著她。
"要說的話長不長?"他試探似的問。
"不,很快就好。"
她在下嘴唇上塗著口紅。
"你說九點要去店裡的。"
"嗯。"
"時間已經不多了。今天晚上酒吧請一天假不行嗎?"這話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欸,看情況這麼做也行啊。"
"真的嗎?"
本來感覺萬般欠缺的楢林頓時兩眼放出了光芒。
"那要看談話的結果而定了。"
元子"啪"地一聲關上了小粉盒。
"看談話結果?"
"先生,"元子將視線投向了楢林,"我想問您借錢。"
楢林顯出滿臉的意外。
在銀座喝茶時元子引誘他來這種地方,說僅僅是想經歷一次一夜情,沒有任何糾纏不清的後患,也不會像波子那樣死乞白賴地向他要錢,她只不過是想有個人商量商量而已。
雖然他也並不完全相信她的話,打算過後多少會給她一些錢的。不過那只是"過後"的事,然而她在關鍵時刻卻突然說有話要說,並且整理好衣衫,連房間都轉移到外間了。此刻又用鄭重其事的口氣說要借錢,楢林多少覺得有些窩火,他簡直想對她直說"這不是和你剛才說的不同嗎"?
不過想想自己本來就打算給她點錢的,如果因為這點就責怪她的話,也太沒有大人樣了,說借錢也不會是一筆什麼巨款的,大概就比自己想給她的金額稍微多一點點吧。楢林這麼揣度著。
楢林落落大方地笑著。
"你要多少錢?"他語調緩慢地問。
"有點難以說出口。說實話因為波子在樓上開了店,我的酒吧正處在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我知道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倒閉的,一旦倒閉我可就麻煩了。雖然是一家小店,但它如同我的生命那樣重要。如果倒閉的話,從明天起我就會徘徊街頭了。"
"怎麼可能呢。"
"不,是真的。因此為了使酒吧變得更漂亮一些,趁現在我想裝修一下。"元子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按你的說法是不是說波子開了店,我就不得不補償你的店了?"
店雖小,但說起要裝修的話可就不是一筆小錢可以了結的。楢林覺得自己剛才還樂觀的心猶如被一根鐵棒打碎了,一頭冷水澆滅了他的熱烈情緒。這種感覺明顯地在他的臉上表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