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的救濟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39 頁 / 共 9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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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也明白草薙的言下之意了。

「也就是說,之前應該還有另外一瓶水,因為那瓶用完了,就新開了一瓶,現在冰箱里放的就是這瓶用剩的。」

「就是這麼回事,」草薙點頭道。

「也就是說,當時毒藥或許是下在之前那瓶水裡的,是吧?」

「從兇手的角度來說,當然只能這麼做了。」間宮說道,「兇手為了下毒去開冰箱,發現裡邊放著兩瓶水,其中一瓶還沒有用過。如果想要把毒給下到那瓶水裡去,就必須把瓶蓋擰開,但如果這麼做的話,或許會引起被害人注意,所以就只好是開過的這瓶。」

「那去調查一下那隻空瓶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那當然了。」草薙翻動著文件說道,「聽說鑒證科的人也已經大致檢查過了,我是說大致。」

「有什麼問題嗎?」

「當時他們是這樣答覆我們的,說是他們已經檢查過了真柴家所有能找到的空瓶,沒有檢測出砒霜。但他們卻不能保證兇手曾經在行兇時用過那些空瓶。」

「這話什麼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還不太清楚。」間宮在一旁插嘴道,「似乎是因為從瓶子上能採集到的殘留物實在是太少了。嗯,這倒也怪不得他們,畢竟那東西原本就是空的容器。不過他們說如果拿去給科搜研的話,或許就能用更加精密的儀器分析出來,所以目前就暫時先等他們的結果出來吧。」

薰總算是弄清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同時也明了這兩人為何一臉沮喪的原因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即使從塑料瓶上檢測出了有毒物質,情況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草薙把文件放回桌上說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嫌疑人的範圍變大了呢。」

草薙俯視著出言反駁的薰,說:「你剛才沒有聽到股長說的話嗎?如果兇手當真是在瓶裝水裡下毒的話,那麼毒就應該是下在那瓶已經打開過蓋子的水裡。而被害人在煮咖啡之前,就一直都沒有喝過那瓶水,也就是說,從兇手在水中下毒到被害人身亡,其間並未經過太長的時間。」

「我倒是覺得,不能因為被害人沒有喝過水,就認為一定沒經過太長的時間。要是被害人感到口渴,其他飲料多得是。」

聽到這話,草薙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一般,鼓動著鼻翼說道:「你好像已經忘了,真柴先生並非只在周日晚上煮過咖啡,他在周六晚上也曾經自己煮過一次。若山宏美不是說過嗎,就是因為頭天晚上他自己煮的太苦,所以第二天早晨,她才當著真柴先生的面給他作示範的。也就是說,周六晚上,瓶裝水裡還是沒有毒。」

「周六晚上真柴先生煮咖啡的時候,用的未必就一定是瓶裝水。」

薰剛說完,草薙便把身體大幅度地向後仰,還推開了雙手。「你是想顛覆大前提嗎?他太太已經說過,真柴先生在煮咖啡的時候是肯定會用瓶裝水的,所以我們才會在這裡討論瓶裝水,不是嗎?」

「我覺得被『肯定』這個詞束縛住很危險。」薰保持著平淡的語調說道,「我們並不清楚真柴先生本人到底堅持到什麼程度,也許他只是有這麼一個習慣罷了。就連他太太,也並沒有忠實地遵從他的這一吩咐。而且之前也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動手沖泡過咖啡了,即使他當時不小心用了自來水也不奇怪。他們家的自來水管上轉著凈水器,所以說不定當時他用的就是自來水。」

草薙把嘴咂得山響,說:「你可別為了要證實你自己心裡的猜測,就在那裡牽強附會地捏造編故事。」

「我只是說,我們應該通過客觀事實去判斷。」她把目光從前輩刑警轉移到了上司身上。

「我認為,只要我們沒有查清楚究竟是什麼時候、誰最後一個喝過真柴家的瓶裝水這個問題,就無法斷定下毒時機。」間宮微笑著摸了摸下巴:「看來多討論還是挺重要的啊。之前我也和草薙持相同意見,但聽過你們倆的這番討論,我也開始偏向新人的意見了。」

「股長。」草薙的表情,有些受傷。

「但是,」間宮一臉嚴肅地望著薰說道,「至於下毒的時機,現在,現在能夠大致斷定了。你應該知道周五晚上真柴家有過什麼事吧?」

「我知道,家庭派對。」薰回答道,「估計當時有好幾個人喝過瓶裝水。」

「就是說,要下毒,就得在那之後下。」間宮堅起了食指。

「同感。但我認為豬飼夫婦應該是沒機會下毒的,因為他們要想人不知鬼不覺地進廚房,恐怕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話,有嫌疑的就剩下兩個了。」

「等一下。」草薙趕忙插話道,「姑且不論,可如果懷疑真柴太太,這也太奇怪了。被害人煮咖啡的時候用瓶裝水這條信息就是她提供的呀。一個兇手,怎麼可能故意把警方懷疑的矛頭轉到自己身上去呢?」

「或許是因為知道遲早會露餡吧。」薰說道,「兇手心想,反正警方想到從空塑料瓶上檢測有毒物質只是個時間問題,那倒不如自己主動說出來,這樣更容易免除警方嫌疑,她也可能打這種算盤。」

草薙一臉不耐煩地撇了撇嘴,說道:「跟你說話,人要發瘋的。你似乎無論如何都一口咬定他太太就是兇手啊。」

「不,她說的蠻有道理的。」間宮說道,「我覺得這意見夠冷靜。如果說若山宏美是兇手,那麼從她沒有把殘留著毒藥的水壺給處理掉這一點來看,矛盾的地方不少。從殺人動機這方面來看,真柴綾音也是最可疑的。」

就在草薙打算開口反駁的時候,薰卻搶先說道:「說到動機,就在剛才,我聽說了一件更能說明死者太太有動機的事情。」

「是誰跟你說的?」間宮說道。

「是若山宏美說的。」

接著,薰便對面前這兩名恐怕從沒想象過事情竟會如此的男子,述說起了宏美身上發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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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飼達彥站在那裡,左手握著手機,也不管跟對方還在通話中,就用另一隻手拿起座機的聽筒,跟這邊的這個講話。

「所以說,這事就麻煩你們去處理一下吧。合同的第二條應該寫得很清楚了……嗯,當然,有關這一點,我們這邊會想辦法的……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了。」放下聽筒,他又把左手的手機貼在了耳朵上,「不好意思。剛才那是我已經跟對方談妥了……嗯,那就麻煩你按照之前談的那樣去辦吧……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