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寶看到白無常沒有絲毫驚訝,之前他可是見過白無常的。再加上此時的他還在怒火中,根本無心搭理他。接過白無常手中一小團糯米,把余北平穩地放在地上,掰開他的嘴巴喂下糯米,見他不停的政治想要將糯米吐出來,煩躁的他不管三七二,粗暴的將他嘴巴合上讓他把糯米吞下去。
白無常在一旁靜靜觀察著,看了一眼突然白髮的宋小寶,有一點他剛才沒說,就算沒有他的幫助,余北也會平安無事的醒來。他的身體有著這麼多秘密,光剛才出現的神秘黑色符文令他都感到心揪,怎麼會允許外來侵入者佔領他的身體。
只不過現在的宋小寶處於暴怒狀態下,如果他開口說余北沒事等下會自己恢復,恐怕宋小寶會立即將他給斬殺,他有這個能力,殺神白起的血脈可不是鬧著玩的,活了那麼久白無常絕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甚至他比任何鬼都愛惜自己的性命,正因為他愛惜所以他還滋潤的或者,白無常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兩人都沒有說話。
余北翻著白眼,雙腿和胳膊不停掙扎抖動著,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余北這才安靜下來,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宋小寶見有了效果,鬆開雙手站起身子看了白無常一眼,剛想開口詢問便聽到白無常淡淡開口說道:「看吧,鬼魂馬上就出來了,只要鬼魂出來,你的朋友就會沒事的。」
「哼,希望如此!」宋小寶冷哼了一聲,心情不再那麼憤怒,他的頭髮漸漸恢復成黑色,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白無常深深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殺神的血脈果然不同尋常,我在你的身上感到了危機,只不過看來你無法控制你體內的力量,只能在特殊的狀態下才能使用,你的身上一定有著什麼原因吧?」
「殺你足夠了,作為勾魂使你管的太多了,而且陰間的人因為某些原因,似乎不能在陽間呆的太久,否則你會遭到反噬的。不知我說的對不對,我的勾魂使大人。」宋小寶沒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臉,現在的他睿智而冰冷,一雙黑色眼眸緊盯著白無常似要把他看透。
白無常瞳孔緊縮,雙手不自然的緊握著,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宋小寶,便轉過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個時候余北身上發生了細微變化,一絲絲黑色霧氣從他的身體上冒了出來,在半空中開始凝聚成型,片刻后一個短髮身體粗壯的中年男子鬼魂出現在宋小寶的眼前,仇視著宋小寶道:「你這混蛋,我還差一步就奪舍成功了,你這個陰險的凡人敢膽傷害我,我要把你吃了,以解心頭之恨。」
中年男子眼露凶光,對宋小寶破壞他的奪舍計劃,有著很深的恨意,而他完全沒注意到一旁平靜的白無常,看著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敢跟白起的後人耍橫,真不知是不是做鬼太久腦子壞掉了,還是不知者無畏讓他膽大妄為。現在時間不早了,看來自己得出手解決這場鬧劇,不然等到地府巡邏使看到自己還在陽間逗留,在閻王面前告自己亦狀,會對他以後的升職有所影響的。
今天這場戲還真是精彩,無意間掉到一條大魚,白起的血脈嗎,怪不得黑無常的表情有點怪異,看來他早就猜到了這個小胖子的身份了。
「喂,你似乎忘記了我的存在了?」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中年男子根本沒有注意到白無常的存在,這個時候聽到聲音扭頭看到白無常的模樣,心裡一驚故作鎮定道:「你是誰!」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白無常從西服里掏出招魂鈴,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配合著他那長長的舌頭,整個場景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怨氣衝天的中年男子都被他那雙眼睛看的發毛,轉身就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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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鬼魂之體短髮中年男子,在余北身體里時,被余北身體中神秘的鬼紋纏住他的魂魄,差點魂飛魄散,他從未想過一個人類的體內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存在,要不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恐怕早就煙消雲散了。
剛被人用糯米趕出余北身體的惡鬼中年男子,奪舍失敗的他自然心情陰沉,剛想發火便看到白無常伸著猩紅的長舌頭,一隻手中拿著鎮魂鈴,面無表情的向他走來。
在看到白無常的那一刻他就雙腿發軟,哭喪著臉不敢去看傳說中的勾魂使白無常。再看到白無常手中的鎮魂鈴更是嚇得他轉身就想逃之夭夭。
鎮魂鈴,不但能鎮魂,更能滅魂。
此刻的他什麼報仇的想法都沒了,只想逃走,在世間遊盪了幾年的他多少有些了解,黑白無常的可怕和無情。對於他這種錯過投胎機會,躲藏在陽間的這類鬼魂,向來都是無情的。
正想轉身撒腿就跑的他,一道淡白色光芒將他籠罩在其中,中年男子伸出一隻手掌試探了一下,四周像隱形的牆壁,摸起來硬梆梆的很有質感,但是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中年男子被鎮魂鈴射出的光芒困在一個無形的小空間里寸步難行,拚命地揮拳擊打四周,只聽到一聲聲碰撞的聲音以外,整個空間沒有絲毫變化,哪怕一個小口子都沒有。
逃生無望的他,頹廢地低著頭,軟弱無力的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白無常走到他面前,用腥紅長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人有人路,鬼有鬼橋,陰陽相隔是自古以來恆古不變的規定。你身為鬼魂為何不去地府投胎,反而懷有心機的躲在暗處,意圖謀不軌。
現在又在我的面前出手傷人,意奪舍他人身體為非作歹,你罪孽深重,現在我以勾魂使的身份將你捉拿歸案,跟我一起回地府接受閻王大人的審判,看看十八層地獄你應該去那一層吧!」
「不,不要,我不要下地獄,我又沒有傷及無辜,憑什麼要我下地獄,我不服!」中年男子聽到白無常的話,頓時怒氣沖沖的指著白無常,表示對他的審判很不服氣。
白無常不過是借題發揮而已,他雖一心想要復仇,但是這一年以來,從沒有傷害過無辜。就算是今天奪舍余北之舉也是純屬無奈,他在陽間不過是個孤魂野鬼,而飯店是陽氣最重的地方之一,他根本進不去飯店裡。
那一對狗男女也聰明,很少單獨出門,更是暗中請了幾名煞氣凌然的保鏢,驚得他每次都不敢靠近。而且他們脖子里掛著一塊雕刻著鍾馗捉鬼的玉墜,經龍虎山道士開過光,有鎮鬼傷鬼的功效,這一年來他根本沒有一次近距離靠近過那對狗男女過。
前段時間聽一個鬼友說,三天後就是鬼門打開的日子,他想要趁此進地府去投胎,避免上刀山下火海之苦。於是實在等不下去他想了一個辦法,奪舍一個人的肉體進入飯店裡,利用鬼魂的特殊性將他殺害,這樣他才能安心去喝孟婆湯投胎。
「做殺業本就是要下地獄的,我想你在選擇進入這一行的時候,你的師傅已經把這些告訴你了吧,光憑這一點下地獄一百次都不過分。」白無常冷冷道,手中平淡無奇的鎮魂鈴散發著朦朧淡白色的光芒。
或許因為白無常的緣故,四周突然颳起大風,刮的人們睜不開眼睛,不知是誰烏鴉嘴嘀咕了一句;「颳風下雨,看這烏雲一大片,接下來不會是要下雨吧!」
天空竟然真的開始下起雨來,來來往往地顧客開始往飯店裡奔跑著,場面極其混亂不堪,宋小寶只是靜靜的抱著余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余北身上。
雖然現在外面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他們卻絲毫不受影響,宋小寶抬頭看了一眼白無常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那麼長時間都沒有解決,該不會是中看不中用吧!」
白無常聽到后只是淡然一笑,盯著渾身顫抖的中年男子,開口道:「一入殺業難回頭,越是殺業高手,自身罪孽也就越重,剛查了一下你的資料,你在這座城市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屠殺高手了,想必因此手上沾染不少血液。到了地府不用閻王大人審判你,我想你也只能進入畜生道投胎,下輩子當個阿貓阿狗度過悲慘的一生。」
中年男子顫抖著身軀抱著雙腿,咬著嘴唇低著頭不說話,他不甘心,仇還沒報就這麼離去,:「我是被人殺害的,難道地府不應該為我申冤,平天下不平事嗎?」
「我只負責勾魂,其它不在我的職責範圍,況且,人在做天在看,做惡總會有惡報的,你安心跟我離去,我會向閻王大人訴說你的冤情,替你申冤減少你的罪孽的。」白無常面無表情,推動手中的鎮魂鈴發出炙熱的光芒,鎮魂鈴漸漸開始變大,懸挂在中年男子的頭頂上,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中年男子的魂體正在一點一點被吸進鎮魂鈴里。
中年男子儘管想要抗拒,卻發覺根本無力逃脫,鎮魂鈴的力量不是他一介普通鬼魂可以掙脫的,他望天痛苦嘶吼;「天道不公納,天道不公啊!」
白無常冷哼一聲;「這些話,留著你到了地府,去跟閻王大人說去吧!」
這時余北從昏迷中幽幽醒來,鬼魂雖然被驅除出去,但卻因此元氣大傷,部分陰氣留在他的體內,讓他提不起精神來,便閉著眼睛沉沉睡去,直到現在才蘇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