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住址大概是在這附近哦!」車子走了大約十分鐘之後,司機一邊減緩車速,一邊告訴我。我看向窗外,發現計程車正行駛在兩旁都是矮小房子的住宅街道上。
「在這邊停就可以了。」我說完之後下了車,不過現在才是真正問題的開始。照理說,若是名單上的住址正確的話,我現在站著的國道旁邊應該會有一棟公寓,然而我卻完全沒有看到類似的建築物。取而代之的,是一間裝潢華麗的免下車漢堡店。
我抱著懷疑的情緒,在漢堡店點了吉士漢堡和冰咖啡,順便向她打聽去年這個時侯,這家漢堡店是否已經存在了。女店員先是一臉茫然,然後再度露出笑容回答我。「啊!這裡是三個月前開幕的。」
我把漢堡吞到肚子里去,問了派出所的位置之後,就離開了那家店。
在派出所里的,是一個白色五分頭、長相十分嚴肅的巡邏警察。巡邏警察記得,漢堡店的前身的確是一間公寓。
「那棟公寓雖然已經很老舊了,還是有很多人住在裡面呢!你去松本不動產那裡打聽的話,那邊的人應該會知道吧。」
「松本不動產?」
「就在這條路直走的右邊。」
我道了謝之後離開派出所。
在巡邏警察說的地方,確實矗立著一棟只有三層樓的矮小建築物——松本不動產。一樓的正門旁邊密密麻麻地貼著空屋廣告。
「我們這裡也不會知道那棟公寓的居民都去哪裡了呀!」出來招呼我的年輕業務員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連聯絡方式什麼的都沒有留下來嗎?」
「沒有呀!」看來他連找都懶得找。
「那請問一下,你記得一位名叫古澤靖子的女性嗎?」
「古澤靖子?」年輕業務員嘴裡又重複了一次這個名字,然後發出「啊」的一聲,點了點頭。「有。我是只看過一、兩次而已,所以不太記得啦!但是她好像還長得挺漂亮的。」
「請問一下,你知道這個人搬到那裡去了嗎?」
「我剛才就說我不知道了啊!」年輕業務員臉上的表情顯得不太高興,但是他的眼珠子又轉了一下。「咦?等一下哦——」
「怎麼了嗎?」
「我記得她好像有說自己要出國之類的。只不過不是她本人親自跟我說,是別的同事告訴我的。」
「出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古澤靖子這條線索好像還是放棄比較好。
「她好像還滿常出國的。」年輕業務員接著說:「去年也是,從春天開始到夏天結束的這段時間好像也全待在澳洲呢!結果那個公寓反而像是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了。」
從春天到夏天結束?
船難意外是發生在八月一日,說起來算是盛夏時分。
「請問一下這是真的嗎?」
「什麼?」
「她從春天到夏天結束都待在澳洲這件事,」
「真的啊!她把這段時間的房租全都一起付清了。哎呀,不過我也沒親眼看到,所以搞不好她說自己要去澳洲什麼的,其實只是跑到千葉那一帶游泳也說不定。」年輕業務員臉上浮起一抹帶著惡意的微笑。
當天晚上八點左右,冬子打了電話來。於是,我便在電話中向她報告我沒有找到古澤靖子的公寓,以及意外發生的時候她去了澳洲的事。
「問題是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在我說了一長串話之後,冬子接著說:「說不定就像那個房屋中介公司的人說的一樣,她說要去澳洲什麼的,根本是撒謊。不過至於為什麼她要這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她真的去了澳洲的話,」我說:「那碰到船難意外的那個古澤靖子,又是誰呀?」
「……」
看來電話的另一頭的人有點吃驚,我也跟在沉默了。
「總之,」最後冬子打破沉默,「目前她行蹤不明就是了。」
「沒錯。對了,你那邊呢?」我問完之後,得到了以下的回答:「總算是找到了竹本幸裕的老家。我本來還很煩惱,若是他家在東北的深山裡的話,我該怎麼辦。不過沒想到比想象中的近,在厚木那附近哦!我現在告訴你,你記一下吧!」
我把她說的住址和電話號碼抄了下來。「OK,謝謝。我待會兒馬上碰碰運氣。」
「要是我也可以去的話就好了,不過最近有點忙啊!」冬子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一個人也沒問題啦!」
「還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先做的?」
我想了一下,然後麻煩她先幫我安排一下和那個名叫坂上豐的男人見面。坂上豐也是參加旅行的其中一人,在名單上應該有註明他是「演員」。
「我知道了,真是個輕鬆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