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川津和新里的人,都已經被殺死了哦!」我毫不猶豫地說出來。這個時侯,由美的臉頰好像抽動了一下。
「你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嗎?」由美還是閉著嘴巴,搖搖頭。
「可能是忘記了吧!這兩個人也是去年和你一起參加遊艇旅行,一起碰到船難意外的人哦!」
她張開嘴巴,嘴型看起來好像是在說:「咦?」不過她的聲音並沒有傳到我的耳朵里。
「我相信那個時候發生的意外,一定藏有什麼秘密,而這兩人就是因為那個秘密才被殺害的,所以我必須要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麼。」
我用雙手抓著她的肩膀,緊盯著她的臉看。照理說她應該看不到我的臉,不過她卻好像感覺到我的視線一般,別開了臉龐。
「我……那個時侯昏過去了,所以不太記得。」她用和她的身體一樣纖細的聲音回答道。
「只要說記得的事情就可以了哦!」
然而,她卻沒有回答,只是悲傷地垂下眼睛,搖了兩、三次頭。
「由美。」
「不行!」她開始向後退,兩隻手像是在找東西一樣,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小悅見狀,抓住了她的手。
「小悅!快點把我帶到教會去!」由美這樣說后,小悅為難地看看她的臉,再看看我的臉。
「小悅,快點!」
「嗯。」小悅一邊在意著我,一邊抓著她的手小心地爬上樓梯。
「等一下!」我從下方喊著,小悅的腳步在一瞬間猶豫了。
「不要停下來!」由美馬上這樣叫道,所以小悅只是再看了我一眼,稍微點頭示意之後,又繼續帶著由美朝著樓梯上方前進。
我沒有再叫住她們。
4這天晚上冬子來我家,我便向她報告白天的情況。
「是哦?果然還是不行啊!」她拉開罐裝啤酒的拉環,一臉失望,「跟我們的預測相反,敵人的防範措施相當堅固呢!看來這個山森社長連自己的女兒都下了封口令吧!」
「嗯,可是感覺又有點不太像。」我一邊說著,一邊夾了片煙熏鮭魚到嘴裡,「雖然被她給狠狠地拒絕了,不過很明顯的,她的表情有點迷惘。如果是被下了封口令的話,我想應該不至於出現那種表情。」
「不然是怎麼樣呢?難道她是自己決定對這件事情保持緘默的嗎?」
「應該是這樣吧!」
「我真不懂。」冬子緩緩地搖搖頭,「跟那件意外同時發生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事啊?連那種眼睛不方便的女孩子都想要隱瞞的秘密,到底是怎樣的事情呢?」
「我的想法是認為,她在包庇身邊親近的人。」
「包庇?」
「沒錯,爸爸或媽媽之類的。也就是說,如果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會對身邊的人不利。」
「總而言之,」冬子喝著啤酒,喝完后又繼續說:「就是她身邊的人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啰!」
「不只是她身邊的人。」我說:「在那場意外中活下來的人全都是。當然,川津雅之和新里美由紀也包括在內。」
不曉得為什麼,那天夜裡我始終輾轉難眠。
在喝了好幾杯摻水威士忌之後,我重新鑽回床上,好不容易淺淺地入眠了,不過還是一直驚醒。而且驚醒之前,絕對都是做了一個非常討厭的夢。
就像這樣,在不知道做了第幾個夢之後,我驚醒了過來,接著突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很難解釋這是什麼樣的感覺,不過就是覺得很不安,沒辦法鎮定下來。
我看了看床邊的鬧鐘——三點過了幾分鐘。我躺回床上,抱著枕頭再度合上眼。
不過,這個時侯——不知道從那裡傳來了「喀隆」一聲,好像是輕輕地撞到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我又睜開了眼睛,接著豎起耳朵。
我就這樣維持著抱著枕頭的姿勢一陣子,後來卻什麼聲音都沒再聽到了。不過正當我覺得是自己的錯覺時,下一瞬間又聽到了「鏘噹」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我認得這個聲音。
那是掛在客廳的風鈴的聲音。
「什麼嘛!原來是風啊!」我想著,再次垂下眼皮。可是我的眼睛立刻又張得老大,同時心臟用力地抽了一下。
從窗戶的緊閉狀況看來,這個房間里是不可能有風在其中流動的。
有人在房子里……
恐懼在一瞬間支配了我的心。抓著枕頭的手勁越來越大,腋下也冒出汗來,脈搏跳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