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嗯……在那之後。門開了兩次。」
「兩次?門?」
「玄關的門。雖然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可是因為風有吹進來,所以我知道。就是兩次沒錯。」
「暫停一下。」我拼了命地整理腦袋裡面裝的東西。我不太懂她話里的意思,「這個意思是,除了志津子小姐出去那次之外,門還開了兩次嗎?」
「是的。」
「那在這兩次之中,有一次是志津子小姐回來的時候嗎?」
「不是的。志津子小姐出去之後,玄關的門開了兩次,之後志津子小姐才回來的。」
「……」這麼一來,就有兩條線可以想。一是某個人出去又回來了,二是有兩個人相繼離開了旅館。
「那個時侯由美的媽媽在由美身邊吧?這樣媽媽應該知道是誰打開了門啰!」
「不,那個……」由美語塞了。
「不是嗎?」
「……那個時侯,我想媽媽大概不在我身邊。」
「不在你身邊?」
「是媽媽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生的事。」
「哦,原來如此啊!」
「媽媽不在的時候,玄關的門開了兩次。」
「這樣……」
我知道她所說的「自己記得的事情跟大家說的事情不一樣」的涵義了。綜合大家的說法的話,離開旅館的人只有志津子小姐一個,哪怕她只離開一步也好。難怪和由美的印象不同。
「那兩次的間隔大約是多久呢?感覺只有幾秒鐘嗎?」
「不,」她微微偏了偏頭,「我記得應該是聽了投幣式點唱機里的歌聽了一半左右的時間。」
也就是說,隔了一到兩分鐘嗎?……
「那兩次有沒有什麼不同呢?比方說開門力道的差別等等。」
對於我的問題,她皺起了眉頭思索著。我知道自己問了有點過分的問題——任誰都不會對門打開的狀況有興趣的。可是當我正想說「沒關係,不用想了」的時候,她抬起頭。
「這麼說來,我記得第二次門打開的時候,有些微的香煙臭味。第一次開門的時候,沒有那種味道。」
「香煙的臭味……」我握著由美纖細的手,這好像讓她的身體有點緊繃。「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有幫助嗎?」
「現在還不能明白地說,不過我想應該是有非常大的幫助哦!但是這些事情,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說。」
「我曉得了。」少女輕輕點頭。
我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將視線移回一望無際的大海。從遊艇後方滑出的白色泡泡擴散成扇形,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海里。我一邊看著這個畫面,一邊在腦海中不停地反覆思考由美的話。
玄關的門開合了兩次——那不是某一個人打開門到了外面去之後,又折回來。就像由美的證詞所言,第一個出去的不是好抽煙的人,而第二個出去的則是會抽煙的人。這兩個人在志津子小姐之後離開了旅館。而且這兩個人還是在志津子小姐之後回到旅館的。
那麼,是誰和誰呢?
每個人的話開始在我腦海中旋轉了起來。
遊艇在太陽高掛天空的時候靠岸了。從昨天開始臉上就一直帶著倦容的人們,在踏上本州的土地之後,全都鬆了口氣。
「那個……我就先告辭了。」拿了行李之後,我對山森社長說道。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意外。
「我們的車子就停在這裡。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如和我們一起到市中心去吧?」
「不了,我還要去別的地方辦點事情。」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勉強你了。」
「真是不好意思。」
接著我去向其他人打招呼。大家的應答都客套得令人生疑,也讓我覺得在知道我要先行離去后,大家心上的石頭好像都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