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究竟是什麼意思?你的職責是人員保密。保證我們的機密不被敵人搞到是你的天職。」
「長官,我認識到這一點。
「你有沒有認識到如此重要的機密泄露出來需要向總司令報告?
那位澳大利亞中校看到這兩位英國軍官爭論不休感到很尷尬,他說:「博格中校,至於這件事的責任在誰以後再說,我認為這只是某一個人的過錯。你現在的任務是檢查出受損失的程度,寫個初步報告給上邊指揮官看。
這一下使博格不再那麼暴跳如雷了,但架勢仍然氣勢凌人。他強壓住心頭的火氣,說:「好吧,范德姆,我們繼續檢查。」說完就走了,那位澳大利亞中校朝另一方向走去。
范德姆在卡車的踩板上坐下,用仍在顫抖的手點燃一支煙。事情看來很嚴重,沃爾夫不僅潛入開羅闖入范德姆的勢力範圍,而且他已接近並已獲得了高級機密。
范德姆想:這人是准呢?
誰是目標呢?是誰把情報提供給沃爾夫呢?不誇張地說,掌握這份情報的有幾百人。他們中有將軍、將軍們的副官、列印文件的秘書、譯電人員、機要通信人員、所有的情報參謀、所有的情報聯絡員……
傑克斯站在范德姆身邊,有點茫然的樣子。范德姆說:「問題不僅是這份情報被送出來,關鍵是隆美爾使用了它。如果你回想一下6月5日的戰鬥……」
傑克斯說:「我一直在想這事,那真是場大災難。
范德姆心想:這是我的過錯,博格說得對。我的工作是防止機密泄露,現在機密被泄露並造成了巨大損失,責任在我。
一個人不能贏得戰爭的勝利,但一個人可以使戰爭失敗。范德姆不想成為導致戰爭失敗的人。
他站起來,說:「好吧,傑克斯,像剛才博格說的,我們繼續檢查。」
傑克斯拈動了一下手指說:「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電話里有人找你,是開羅總司令部來的。有個埃及女人到你辦公室里找你,非要找你不可,怎麼也不離開。她說她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對你講,得不到你的回話她就不走。」
范德姆本能地知道此人是埃琳尼。
她也許是與沃爾夫接觸上了。一定是這事,否則她不會不顧一切地要找我。想到這裡,范德姆拔腿就朝戰地指揮車拚命跑去,傑克斯緊跟其後。
負責通訊的少校把話筒遞給他,說:「談話別-嗦,范德姆。我們還等著用電話。」
范德姆今天受了一肚子窩囊氣。他一把抓過話筒,面沖著那位少校大聲說:「我願打多久就打多久。」他把背掉到少校前面,對著話筒說:「喂!」
「威廉嗎?」
「埃琳尼!」他真想對她說聽到她的聲音他是多麼高興,但他沒說。
「什麼事?
「他到商店來過。」
「你見到他了,弄清他的住址了嗎?」
「沒有。不過我和他約了個時間見面。」
「幹得不錯。」范德姆的心裡就甭提多高興了,因為他很快就會抓到一條大魚。
「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明天晚上7點半,在奧塞斯飯館。」
范德姆用鉛筆在紙上記下「奧塞斯飯館,7點半。」
他重複了一遍記下的時間地點,又說:「到時我去那裡。」
「好。」
「埃琳尼……」
「怎麼了?
「真不知該怎麼樣感謝你。」
「明天見。」
「再見。」范德姆放下話筒。
博格站在他身後,一旁還站著那位通訊少校。
博格說:「你的膽子真不小,為什麼用戰地電話與在開羅的女朋友約會?是什麼居心?」
范德姆沒生氣,卻報之一笑。「那不是我的什麼女友,是個情報員。她同那位德國間諜接觸上了。我想在明晚他們約會的地方將他擒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