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怎麼覺得傅二哥被砍這檔子事,你似乎開心得很哪!」梁朋不愧為老謀深算的老狐狸,道:「爹怎麼會不開心呢?想想看,這傅二少受了傷,身邊不就缺了位賢慧的女子在身旁伺候他,你的機會不就來了嗎?你可要加加油哪!」
「我怎麼會不知道?」梁玉華又噘著嘴直歎氣,「可是知道了又有什麼用,你沒瞧見傅二哥盯著那賤女人看的模樣,他眼珠子裏根本沒我的存在,我努力個屁呀!」
「怎麼會呢?我寶貝女兒的姿色可是福州境內數一數二的呀!」
「哎喲——」梁玉華直跺腳。「爹,你可要幫幫我,過一段日子,傅伯父就會回來了,他可是挺疼那賤丫頭的,到時,我可不要她比我威風。」傅勤銳果然會回來。倒不如一舉做掉他,好省去往後的麻煩。
「好、好、好,爹派個殺手混進傅家莊去,趁機殺掉她,如何?」
「這回你可不能再找個笨殺手啰!」
「我知道,我知道。」梁朋心中打的可是個如意算盤呢!這一招既可除去他的心頭大患,又可去掉玉華的眼中釘聶雪梅這頭號情敵,到時老的去了,只剩小的;
等傅子駿娶了玉華,傅家莊龐大的家產豈不全落到他手中了嗎?
這可是一箭雙鵰,一石二鳥的好計哪!
當務之急,就是要女兒緊緊抓住傅子駿這頭大肥羊才行。
兩日後,左競堂正式告辭傅家莊,他為了怕雪梅遭非議,只好謊稱遠在京城的父母捎封書信來,信上指出有一女子佯稱懷了他的骨肉,堅持要進左家大門,他得盡快回家和父母商議此事,和雪梅的婚姻只有暫時擱下了。
雪梅明白這一別,兩人將永生再無相見之日,送行那日,她沒有說再見,只道句「珍重」。左競堂對她的這番苦心,她將永遠銘記在心。
倒是對這件事,傅老太君並沒有多做表示,因為她的一顆心全系在尚未醒來的傅子駿身上。
對於傅子駿的傷勢,說雪梅不擔心那是騙人的,但礙於她的身分,她不便到竹院探望傅子駿,只能默默的關心著。
不過,受傷的不只傅子駿一人,還有一個笨女人。
雪梅偷偷買了一只雞,叫福嬸熬成當歸湯。她舀了一瓷盅,往下人房走去。才靠近房門,就聽到殺豬般的哀壕聲。
「哎喲!你輕點,輕點嘛!疼死人了。」
「疼?你現在不忍著點,你的腳鐵定完蛋。」
「啊——哇——」淒慘的求饒聲格外刺耳,「痛哇——痛哇——」雪梅噗哧一笑,推門進去。
「阿采,你的腳傷好一點了沒?」
「沒有!」阿采哭喪著一張臉,「小姐,你看看他!說是要幫我醫腳,可是一點誠意也沒有,弄得我的腳是愈來愈疼。」
雪梅佯裝板起小臉,「天威哥,你沒有借機欺負阿采吧?」自始至終,陸天威才是那個要喊「冤枉」的人。
「我是那種人嗎?」這兩天來,陸天威始終臭著一張臉,每當他看到阿采的腳傷時,他總會想起這麼一句話——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
「以後,沒有那種本領,就不要在壞蛋面前逞威風。」抹上有消腫作用的薄荷膏後,陸天威包上紗布,最後用力地打了一個結。
這會,又讓阿采疼得哀叫連連。
雪梅覺得阿采愈來愈可愛了,其實阿采的本性不若表面那般冷靜,那日,阿采在罵完她笨蛋後,一瞥見陸天威遭偷襲,她也做出一個笨蛋才會做的事——她搶了一枝枯枝朝盜匪打去,未料,卻讓盜匪一掌打飛,撞到樹幹,當場扭傷了腳,把咱們陸大少給氣得快吐血了。
「我是好心要幫忙嘛!」阿采咕噥著,小心翼翼的抬起腳,曲膝坐著。
「你沒幫倒忙就不錯了。」這一提,陸天威更惱了,收拾好藥箱就要離開這笨女人的閨房。
「雪梅,你和這笨女人聊聊,我先出去了。」笨女人?阿采朝他離丟的背影大皺其眉,她才不是笨女人哩!她只是……只是……
「我們阿采才不是笨女人,只是舍不得天威哥受傷才跑去挨打的癡情女子罷了。」
「啊……小姐,你……」阿采驚叫。這話也太露骨了點。
「什麼你、你、你的?」雪梅走到她身畔坐下,打開瓷盅,當歸的香味彌漫鬥室。「怎麼,你這一摔把舌頭也摔沒了嗎?來,把這碗補湯喝了,看能不能把舌頭給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