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競堂粗魯的打斷她的話。「你可以的。雪梅,我不在乎你是否愛著我,我只要你守在我身邊,這樣就夠了。」
「夠了?」雪梅淒涼她笑著,「你不在乎你的妻子心裏永遠有著別的男人,你不在乎你娶到的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嗎?」
「我不在乎。」他不在乎嗎?那麼,他此刻的心疼所為何來?
「可是……我在乎啊!」淚水泛濫而出沾濕了雪梅清麗的臉龐,卻可由她熠熠生輝的眸光中看到她強烈的決心。
「競堂,我真的在乎你,所以,我沒有辦法再傷害你,我沒辦法再欺騙你,你明明知道我愛的是——」左競堂伸出手抵在她的唇上,切斷了她的告白。這是雪梅第一次喚他的名字,卻意外的刺耳。
「我知道,你愛的是傅子駿,而傅子駿也深深的愛著你。」他歎了一口氣,「可是,我無法留住你嗎?你現在是傅家莊的義女,也是他的義妹,你知道嗎?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對不起……對不起……」她落淚,模樣楚楚可憐。
他好氣,好氣她,卻無法棄她不顧。
左競堂摟住了雪梅,很珍惜的摟著。
「我不會祝福你的。」他心疼,卻又惡聲惡氣的表示。
「謝謝……」雪梅笑了,淚落得更凶更猛。
「我一定會詛咒你,讓你和姓傅的混蛋小子不會有好結局的。」左競堂心更疼了!
真是的,兩個都罵對方混蛋小子,真不知是哪一個比較「混蛋」。
「謝謝你!真的。」心突然掙脫桎梏,雪梅破涕為笑,輕輕的擁抱左競堂一下。
「你對我一直是這麼的好,我真的真的好愛你,真的。」此愛非彼愛。左競堂了解雪梅話中的意思。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祝福你,雪梅。」他真心的說著。
掙脫心靈挃梏的雪梅,從今以後,可以展翅為愛而飛了。
梁知府內,梁玉華氣急敗壞的沖到梁朋的書房內,當著丫鬟的面「砰!」的一聲甩上門。
「我有話同我爹談,別讓人靠近這裏一步。」
「為了什麼事生這麼大的氣呀!我的寶貝女兒。」梁朋原來看著宗卷,品著香茗,一見到梁玉華沖進來,趕緊將宗卷藏在書架上。他踱到梁玉華身邊,儼然一副好父親的模樣,道:「是不是有人讓你受氣了,沒關系,告訴爹,爹替你出氣去。」
「就是你惹我生氣啦!」梁玉華嗔道。
「我?」梁朋搖搖頭十分不解。
「這……說不通啊!爹好端端的待在府中,怎麼找氣讓你受呢?」
「還說不是,就是你,就是你!」梁玉華撒起野來。
「這?你這讓爹覺得更迷糊了。」梁朋踱回書桌旁,端起香茗啜一口,才緩緩地道:「女兒,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梁玉華氣得跺跺腳,看看房間四周門都關得死死後,才壓低聲音道:「就是我要你暗中派人去做掉聶雪梅的嘛!你忘啦?」
「沒忘,沒忘。」梁朋眼中閃過一絲狡獪的光芒,隨即打哈哈道:「你們不就是今日去野餐的嗎?怎麼,那殺手沒成功嗎?」
「爹,你請的是什麼殺手嘛!」梁玉華氣得大叫,「他們沒來向你討賞金嗎?他們殺的不是姓聶的賤女人,他們傷到了傅二哥,刀上還抹了毒,現在,傅二時尚在昏迷中,還未醒過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他一直想殺的就是傅子駿,同意玉華謀殺聶雪梅只是個掩飾罷了。
「真的?」梁朋努力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傅二少爺生命沒大礙吧?」
「沒生命危險,只是十天半個月內動不了。」梁玉華歎口氣。
也好,只要將傅老爺——傅勤銳這精明的老頭從京城調回來,別再管手上那檔子事,他就可逃過一劫了。
梁朋不知不覺中露出滿意的笑容,引來梁玉華孤疑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