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還在尋阿采開心。」阿采猶豫不決,當歸雞這等補品她這下人能吃嗎?不過,饑餓的肚子戰勝了一切,她捧起瓷盅,心滿意足的喝著。
嘿嘿,受這傷倒是挺值得,不僅陸天威每天來看她三次,連吃的都高級起來。
雪梅看阿采喝完,囑咐她多休息後,才端起瓷盅走人,卻在外頭不遠處看到陸天威在那候著。
「天威哥,你在這等我嗎?」雪梅開心極了,跑了去。
雖然很努力不去在意她,但陸天威明白心中愛的仍是雪梅。只是,現在心頭多了一個讓他又恨又氣的影子——阿采。
恨她的愚蠢,氣她的不知憐惜。
「丫頭,你和左競堂談開了嗎?」陸天威改不了自己往日的習慣,又伸手去揉揉雪梅的頭發。
「你知道?」雪梅瞪大了眼,笑起來甜美可人。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很久、很久沒看你笑得這麼開心了。」
「還是天威哥了解我。」雪梅眨眨眼。
她又何嘗不了解陸天威,她明白,阿采已悄悄進駐他心底了。只是,雪梅明白,此刻還不是點破的時刻。
「對了!天威哥,等我有事嗎?」恢複本性的雪梅,不知不覺中露出頑皮的本性,她倒著走路問著。
「沒,只是想看你好不好。」陸天威笑了,這才是雪梅天真的本性。
「倒是你,有事要我幫忙就坦白說吧!」
「哇!天威哥好厲害。」
「少來,有什麼事盡管說吧!」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雪梅從懷出掏中一包包磨好的草藥粉。
陸天威接過,湊到鼻下嗅了嗅,道:「這不是我爹教你磨的專治刀傷的草藥嗎?」這草藥粉在他陸家代代相傳近六十年,只怕外頭鋪子的藥粉皆沒這來得有效。
「你磨這做什麼?」他瞧見雪梅眼中閃了一絲羞澀,立刻恍然大悟,「你要我拿這去給那渾小子用?」「是啊。天威哥,聽說他現在換藥、淨身全由你一手打理,你悄悄抹上他不會知道的。」她幹嘛要對那個混蛋那麼好。
說來也奇怪,傅子駿那渾小子今日一早醒來後,立刻聲明不要丫鬟服侍,改換陸天威照顧他。陸天威想也知道,他是想從自己這兒探聽到雪梅的消息。
不過,他才不會讓這混蛋如此好受!
「好不好嘛?拜托。」雪梅乞求的聲音傳來,令陸天威當場心軟了。
「好吧!不過,他若是敢再傷你的心,我發誓,我會把他的頭扭下來當球踢。」他發誓著。
雪梅咭咭笑了起來。
第八章
「你就不能好心一點,告訴找她現在的情況嗎?」傅子駿十分懊惱的盯著陸天威。
「我不知道。」陸天威回答得簡潔有力。動作不疾不徐的幫他套上洋襯衫。老實說,這種洋玩意的衫子穿起來比中國的布衫還要麻煩得多,扣子一大堆。
「你不能給我另外一種答案嗎?」
「可以。」陸天威的回答多了兩個字。「我真的不知道。」陸天威平平淡淡的語氣讓傅子駿為之氣結。他明白,陸天威這麼做是為了護著雪梅,以立場而言,他沒有反駁的餘地。可是,他是如此的思念著她,醒來的這四天以來,他沒有一刻不想著她,他輾轉不能成眠,腦海裏浮現的全是那一刻她絕望的表情。
她終究是愛他的,不是嗎?
如果不是因為此刻他虛弱的走不出竹院,他一定會奔到松院去,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一刻也不要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