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手機重新回到陌生男人手裏,我急切不忘誠懇地請求道:「這位先生,請您告訴我你們的具體地址。小新,就是我的兒子還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過度地請求你,可以陪著他等到我來嗎?」
意料之外,男人很好說話:「當然可以。」
聆聽地址的同時,我已經轉身往大路走去。我去接小新,不能被鄒家人知道。我故意跑遠了路,才攔到一輛逆行的出租車。
上車之後,我把男人說的地址轉述給司機,一路焦急地讓他快點。司機敢逆行,自然敢超速,後來跟我多要了錢。我付錢的時候,依然很感謝他。
下車之後,我沒多停留,直奔廣袤大廈。閃閃爍爍的燈光,人來人往,我一時看不見小新在哪。
「媽咪!」小新費勁甩著手,往我這邊跑。
我半點不敢耽誤,跑到他面前,把他抱在懷裏,顧不上訓斥,緊緊抱著。
小新很乖,小手在我胳肢窩處撓啊撓,撒嬌:「媽咪……」
「咳咳咳」,我聽到這聲,想起電話裏的陌生男人。我望向聲源,是眉目方正英氣滿面的男人。我綻放笑容:「先生,謝謝你。」
小新嘟嘴親我脖子,軟軟地說:「媽咪,莫叔叔是好人。」
「莫元闕。」他朝我伸手,自我介紹。
我騰出手和他虛虛一握:「謝謝你了,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我並沒有交朋友的意願,即使他看著很和善。
莫元闕沒有多留,輕斂嘴角:「再見。」
我點頭示意,抱著小新走了,小新在我懷裏不安分,抻出腦袋扭到後面喊:「莫叔叔再見。」
面對小新濕漉漉的眼睛,我投降。我放棄質問他怎麼偷偷從英國諾丁漢跑到榮城的,我想了很久,我唯一能求助的就是林舒。
恰好,林舒休假,我奪命連環call還能把她叫醒。小新睡在我之前住的房間,我給他洗澡後很快把他哄睡了,他累了,纏著我嘟囔幾次,就眼皮打架了。
等走出房間,輕手輕腳下了樓梯,林舒坐在沙發上,正在吸煙。嫋嫋吹吹的煙霧裏,也看得見茶幾上的紅酒杯想必我吵醒了她,她睡不好。
「淼淼,你進展如何?」
我坐在她身邊,拿了根煙,她立馬掏出打火機給我電話。
深深吸了口煙,生腥的味道抵入肺葉,我回道:「還沒有動靜。」
「哦,」林舒應,「放長線釣大魚。」
我不准備探討白譽京,換了話題:「小舒,你知道,我要工作,顧不太上小新。鄒家那邊,我不想他們知道小新的存在。」
林舒比我想得更痛快:「如果被發現了,我一口咬定是我的兒子。」
「小舒,謝謝你。」說完,我又靠煙麻痹神經。
林舒掐滅了快燃盡的煙,仰頭喝盡杯裏的紅酒。俄而,她舔了舔嘴唇,難得笑得幾分妖冶:「還能幫到真心待我的人,我很高興。」
抽完一根煙,我起身:「我現在得趕回去,我不想把鄒定邦的目光招到你這裏。」
林舒點點頭:「去吧。」
我走著夜路,頭昏腦脹。我不急著打車,而是先打電話給William。
他接了,我不拐彎抹角:「William,為什麼小新會出現在榮城?」
William恢複很平靜:「他想你。」也很官方。
我第一次面對他有點尖銳:「他不是第一次想我!你知道他一個五歲的孩子跑這麼遠多危險嗎?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命嗎?」
「淼淼,你信我嗎?」William不解釋,沉沉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