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如坐針氈。
我死都沒想到,白譽京會是個有善心的人。他會不會順勢調查出周淵?我安慰自己,暫時不會,白譽京對我,還沒有去知根知底的興趣。
下午,我和白譽京,還有幾個工作人員,都陪孩子們。有的給他們念書講故事,有的給他們跳舞唱歌,有的陪他們玩著不新不舊的童年玩具……
讓我跌破眼鏡的是,白譽京沒有擺任何架子。我怔怔地看著抱著孩子淺笑的男人:這個人,真的是我恨的男人?
五年前的血腥湧上腦海,我凜了臉色:是。
直到走到深園孤兒院的大門,我仍然有點不敢置信。甚至不顧身邊站的是白譽京,我張望四周,想要尋找到媒體記者。他在演戲,我心裏都會覺得正常點。
白譽京看穿我:「覺得我在作秀?」
一瞬間有點慌亂,我理了理額前的劉海,笑著打哈哈:「沒有,我是在找陳秘書。他和您,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嗎?」
我沒看他的表情,只聽到他嘲諷般問:「倒是你,捐錢捐得真巧。」六十萬,正好白譽京給我的錢,分文不少。白譽京暫時想不到我恨他,但至少會覺得,我還是厭惡「賣」自己的。
我出門右拐,往公交車站點走,發現他跟著我走。這架勢,就非要知道答案不可了。我沒猶豫:「我丈夫解決危機,多出來的錢,我也是聽我丈夫的話,來這裏捐錢的。」周淵在我心裏,就是我丈夫,所以我也沒撒謊。
「也對,你現在是鄒家二小姐。」他語氣又平靜了,聽不出喜怒。
我沒辯駁,加快腳步,往前走。
走到十字路口,我剛要走上人行道,被他拉住手腕。我疑惑回頭,他眼睛掃向右邊停車區他的車:「我送你。」
我掙了掙手:「不用。」
他特別不喜歡我反抗他,本來他還算紳士詢問,見我拒絕得痛快,直接把我拽走。
一路上,他也不和我說話,自己開了音樂,仿佛我可有可無。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那拉著我幹嘛?
他自作主張,和我吃了晚飯,連基本的寒暄都沒有。直到他趁著夜色把我走到鄒家大門前,我們都沒有說話。
「白先生,再見。」我下車時,終於說了句。
白譽京像是沒什麼興致,微微點頭,就發動車子了。站在路燈下,我望著絕塵遠去的車子,有點莫名其妙。
正在發愣,我手機響了。是陌生電話,我猶豫了些許,掐斷了。
握在手裏,我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很快又亮起來。
「您好,請問您是周淼淼周小姐嗎?」陌生男人。
我承認:「是。」如果他下一句沒個正經,我肯定掛電話。
「這裏有個叫做周丞新的小男孩說找不到你,讓你來接他。」
「什麼?!」我不敢置信地反問,聲音不自覺打顫。
第41章 誣陷
對方沉默了陣,我耳邊傳來‧‧的風聲。我心焦之時,小新說話了:「媽咪,小新找不到你。」
原本我有無數的問題:小新怎麼會一個人來呢?William呢?難道是William的授意?小新來這裏,我又要怎麼安頓?……
這些問題,都在聽到小新軟綿綿的聲音變得不重要了,我趕緊回:「小新,你在哪?要是不知道,讓你旁邊的叔叔說。媽媽很快就來接你。」
「好。」小新低低應我,聲音流露出怯生生的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