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說不出半句話。熾熱的夏夜,吹的風,也能逼得我心涼。我沉默幾秒:「我信。」
William破天荒柔聲安慰我:「淼淼,很快,我也會到你身邊的。」
我敷衍幾句,對他草率讓小新獨自前來找我還有怨氣。
回到鄒家,沈管家開的門,許知曉沒睡,慰問我了會。畢竟我是個成年人,周末晚歸實在不是什麼事。
我沒多說,想著小新的事,又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
「大小姐,您別這樣,二小姐還在睡覺。」許知曉的聲音。
我迷迷糊糊聽著,睡意沒了。我向來淺眠,何況聽清許知曉說話前,我房門前已經響動很久了。
鄒瑤說話溫柔:「我也不想懷疑淼淼,可我東西丟了。哪裏都要找,一視同仁。我連爸媽的房間都去看了,我不是懷疑誰,而是要找到譽京送我的珍珠項鏈。」
「不行,二小姐在睡覺……」許知曉堅持,氣勢卻弱了。
我起身,開了門:「姐姐,您仔細點找,我先去洗漱,不能陪你。」我連多看鄒瑤一眼都嫌累,怎麼去在意她有什麼首飾?
不疾不徐拾掇好自己,我換了件舒服的連衣裙:今天一天都准備陪小新。
我走出衛生間時,看到許知曉面色蒼白,而鄒瑤卻手拿著一串光澤迷人的珍珠項鏈。鄒瑤表情得意,但克制:「淼淼,姐姐不是要怪你。只是東西丟了,姐姐著急。沒想到,你真的……可你要真的要,你可以跟我說,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只是這項鏈,不說價值,就說是你譽京送我的,我都不能給你。這次,姐姐不怪你,下次別幹這樣傷姐姐心的事了。」
姿態是溫和的,傳遞的信息明裏暗裏都是誣陷我。
第42章 鴻門宴
現在是僅有許知曉和其他一個仆人旁觀,等到晚上,新來的二小姐盜竊溫柔的大小姐價值連城的珍珠項鏈就會傳遍鄒家上下。
我凜了凜臉色:「我沒拿。」
鄒瑤收好珍珠項鏈,微笑的弧度近乎完美。她的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陽光:「妹妹,姐姐不會和你計較的,沒事。」
我走到她面前,姿態凶狠地捏過她纖細白膩的手腕:「你敢喊來警察嗎?你敢讓警察來驗指紋嗎?你敢調監控嗎?」鄒家走廊、過道、客廳都有監控器,家大業大,小人難防。
鄒瑤回打我,眼底卻泄露出慌張:「家裏的監控你隨便調,可是警察就不要叫了,對你影響不好。還有,妹妹,姐姐真的不跟你計較了。項鏈沒丟,你也別固執了,我們不說這事,家和萬事興,好嗎?」
我捏緊她纖細的手腕,逼視她:「我沒拿。」
許知曉突然覆上我的手腕:「二小姐,不要吵起來。算了吧。」許知曉說話柔柔弱弱,可她這次用了力道扯我的手。我和她爭奪來回,雖然我贏了,但我不得不對許知曉刮目相看。當我看向她時,她眼睛裏嵌著哀求和陌生的堅定。
我登時松手,口氣不善:「姐姐你走吧,下次記得收好你的東西,別亂丟。」
鄒瑤得了自由,當即揉搓手腕,保持完美的假面:「姐姐下次會記得放好,不能誘導妹妹犯罪。」
鄒瑤走後,許知曉顫巍巍關上了門,「二小姐,沒有證據的事,您剛剛這樣做,反而會讓所有人都覺得,您錯了。」
女人適當要會柔弱,我當然懂,不過我看不慣鄒瑤這點小手段。自從鄒定邦把我送進NZS集團後,鄒瑤就開始處心積慮了。
不怕珍珠項鏈事件的後續,我打量她年輕素淨的臉:「許知曉,你是誰的人?」
許知曉嚇了一跳,低垂著眉目。她的眼皮輕顫,牽動了眼角處的淚痣,頗顯楚楚動人。她依舊顫抖而柔弱地回:「二小姐,我不是誰的人。」
我自知逼問不出什麼,擺擺手:「你走吧。」
如此一鬧騰,我趕到林舒家,已經中午。
林舒在家,這次我去,她沒有對著電腦,正抱著小新在陽台處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