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起身,往後退,撞上了身後的裝飾櫃。咣當幾聲,我的背也被突出的東西接連撞了幾下:「章總,您……您別亂來。」
章金義這下明白了,笑容變了味:「原來,淼淼,你果然是嫌棄我的。」
「沒有……」我想說點什麼平複他的情緒,忽然一軟,像有只大手在肆意揉捏我的身體。我雙手扒住後面的支撐物,木質櫃面有點滑,我幾次脫手。未免意志消沉,我猛地用背撞後面,叮鈴咚隆,不少尖銳的東西撞上我的後背。
疼痛,暫時使我清醒。
而章金義不給我時間,走近我,他的手,覆上我的腰。又覺得不夠,他彎下腰,大概是要找新的突破口。他身上的酒氣、刺鼻的體味全都彌漫在鼻尖,我惡心得反胃。
他抓到了裙擺,他扯了下,沒成功,他決定撈起。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腿上了,毛骨悚然的觸感提醒我:周淼淼,你不能再忍著了!
「章總!」我縮回小腿,踹了他一腳。
他應該沒料到我還會攻擊他,晃蕩幾下,竟直直坐在地上。他身體圓滾滾的,一時之間,很難起來。他嗚啊幾聲哀鳴,讓我扶他。
我當然不會!
我想做點什麼,可是我踹他之後,手腳愈發軟,腦子愈發蒙。拖延了時間,我卻只能靠著支撐我也傷害過我的裝飾櫃。我有點力氣,隨便拿東西砸他,我應該可以過活。
窗,對,窗!
我餘光瞥到古色古香的窗,頓時活了。
趁他正在努力坐起,我緩過勁後,再次掐自己大腿。費力睜開眼,我朝鏤刻花紋的複古木窗走去。藥物逼得我不能像正常人那般走路,我趔趄著往前。
還有一點,周淼淼,還有一點距離,再往前跨一步。
我的世界變得天搖地晃,影像重重疊疊。咬唇,血腥味那就彌漫,我希望它更濃烈些。「啪」一聲,我傾盡餘力,撞開了窗扉。
頓時,絲絲縷縷的清涼空氣被我吸入肺中,我近乎貪婪地吸收。
左手撐著窗欄,弓著腰,我需要大把時間恢複。
不過轉瞬,章金義鬼魅般從後面偷襲我。之前吃了虧,這次他雙手直接箍住我的腰,把我帶到地板上。我被動地打了幾個滾,後背撞擊地面,身體卻被章金義狠狠擠壓,難以動彈。
「砰」的一聲,我的肩膀撞到了裝飾櫃一角,我疼得齜牙。意識卻開始清醒。
「淼淼,你可真香。」章金義坐著壓住我,低頭湊近我,跟狗一樣嗅著我的脖子、肩膀。我喘息很急,雙手推他,卻不能撼動他肥壯的身軀。他眼裏迸射的光,就像個變態!他嗅到我肩膀,依然不滿足,扯開我衣襟。他作勢繼續,我眼見江河不保,抬手猛地拍住他的手。
他顯然已經被我激怒,重重甩開我的手。與此同時,他猩紅著雙眼,狠狠給我耳光:「淼淼,別動!說了,我會讓你快樂!極樂!」
我耳邊嗡嗡作響,他扔在和我鬥爭。更多的衣服暴露在空中,我經曆一層層刺激,意識完全恢複。當他意、淫的目光彌漫在我胸前,似乎看透我。
他坐在我身上也不安分,動了動,壓得我喘不過氣,又十分惡心。
嗅夠了,他扭曲的臉再次看向我:「淼淼,聞過了,讓我親親你好嗎?」
「不!」我劇烈搖頭,「不……啊!」
「噗哧」一聲,我的尖叫聲之後,是他的的尖叫聲。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我:「周淼淼,你……」他說出話來了,因為他嘴裏吐出了延綿不斷的血液。啪嗒啪嗒,幾滴濺在我的裙子上,開出了暗紅的花。
我拿著水果刀的手依舊在發抖,在倒下之前,我快速抽出刀刃,把他推倒在我旁邊。終於逃開他泰山般的重壓,我踉蹌起身。他心有不甘,沾染鮮血的手抓我的腳踝,神經繃到極致後,我恢複過來。不過動了刀子見了血,我心有餘悸。
因此,我嚇得有點無措:「章總,你想死嗎?松手,讓我走!」我很怕門外的保鏢察覺到這個動靜已經超出了S、M的範圍,推門而進。那我一樣,會玩完。
他說不出話,嘴角全是血跡。不過他的手固執地抓著我,那雙怨氣十足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我。我忽然生了懼怕之意,但我狠了狠臉色,見血淋淋的刀刃逼著他手背:「章金義,你不松手,我就插進你手上的肉。你說,會先濺出你的血還是你的肥油?」
光想到那個場景,我就惡心。
刀刃逼近他水脹的皮膚,噗的一聲,溢出了細流似的血。
他適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