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不妙,我轉換話題:「這裏的桔梗花開得真好。」
「嗯。」她應道,專心給我泡茶。她動作嫻熟,又優雅,似乎是長年累月,都磨在茶道上了。
我看得出神:白譽京讓我留下,是想讓我從桐原野仁的妻子下手不成?他的兩個兒子都外出,仆人總不至於有什麼關鍵作用吧?
可這樣一個看起來很疏遠的優雅女人,憑什麼幫我呢?
我有點苦惱。
也許是上好的茶,我喝來,卻不是滋味。
中午,他們沒回來,都是我和唐澤慧學獨處。她下午忙著插花,我為了跟她套近乎,說要跟她學。她毫不吝嗇,傾囊相授,我學得認真。
偶爾,我會突襲般問些問題,她都答得巧妙,再沒有一次失態。
海城,有她的什麼呢?
愛情?
我都是揣測,放在心底。
晚上白譽京回來,我看著他毫無心事的愜意樣,總有點不平衡。獨處時,他問我情況。我總惦記著攝像頭,說話挨著他,很輕,跟悄悄話似的。
「他老婆是不是中國人?」我一時不穩,下巴磕在了他肩膀上。
他托著我後腦勺,移到他大腿上。我乖乖躺在他腿上後,他才滿意:「嗯,你看得出來?」
「不知道,一種感覺。」我老實道,「她衣著、所有都想日本人,可她提及海城時,讓我覺得,她是屬於海城的。」
「她還跟你說了這些?」
「你們男人出去,女人在家,除了聊聊天,還能幹什麼?」我特別專注地在想唐澤慧學的事。
他道:「跟她套好近乎,你不會失望的。」
「如果你全都知道,為什麼還要我去發現?」我手不安分地捏他的下頜。平時我不敢,但在監控中,我賭他不會懲罰我。
果然,他不過握住我的手指,俯身,嘴唇貼近我的,眼睛映著我的:「你覺得我這麼閑?」
我幾乎要脫口而出:「有。」可我忍住了,他沒有那麼閑。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或許也有需要我以一個女人去發現的消息。或許,他僅僅是想要兵不血刃。
一樣抹黑洗澡,有了一次經驗,我淡定多了。
等我穿好睡衣,抓著他胳膊走向開關時,忽而耳邊傳來尖銳的喊叫聲。
屬於女人的,淒厲的、綿長的尖叫聲,我光是聽,就覺得毛骨悚然。我不敢想象,叫出來的人,到底如何悲慟。
抓住他的衣襟,我都忘了開燈,直接抖音問他:「是不是唐澤慧學?」
「理論上,是的。」
「理論上?」我反問。說話間,她的聲音一陣蓋過一陣,期間夾雜男人興奮的聲音,好像還不止一個……
「難道我們昨晚的聲音,他們也聽得見?」我不禁心底發毛。
他把我的臉按在胸前:「不,隔音效果很好,這麼大動靜,也是桐原野仁的特殊癖好。」他開了燈,走向室內。
我跟著他半坐在榻榻米上:「他們會持續多久?」
「可能一個晚上。」他說,手心神奇地出現了棉花團。
拿捏在手心,我反問:「你怎麼一點不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