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原因的,你的頭頂有一個洞,是不是?」
「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原因的。我送你回去。」
「你不摘下帽子,我也不回去。」我賭氣。
「你真的不回去?」
「除非你摘下帽子。」
「那我自己回去,再見。」
他竟然掉下我離開!我氣得在路上哭起來。
那頂鴨舌帽可能是一個女孩子送給他的,所以,他不舍得摘下帽子,他仍然懷念那個人。
我坐在路邊,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掉下我。一輛汽車劃破夜街的死寂,在我身邊飛馳而過,情話只是偶然兌現的謊言?
林方文突然再次出現在我跟前,我低著頭偷笑,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並沒有戴著鴨舌帽。
他的頭頂沒有洞,也沒有傷疤,他的頭發烏黑濃密。
他拿著帽子,向我行了一個禮,弄得我哭笑不得。
「你回來幹什麼?」
「你是不是最喜歡把男人氣走?」
「你是不是最喜歡把女人丟在街上?」
「求求你不要再跟我抬杠,我沒有戴帽子,好象沒有穿衣服!回去吧!」
「你為什麼摘下帽子?」
「沒有想過為什麼。」
我漸漸明白,林方文便是那樣一個人,他長久以來戴著帽子,沒有原因。他突然摘下帽子,也沒有原因。他愛上一個人,說不出原因。不愛一個人,也不會說原因。他原來是一個不值得依賴的男人。
「你可以戴回你的帽子。」我跟他說。
他回頭,向我笑:「不用了。」
迪之也有新戀情,對方是唱片公司錄音室的技師,迪之把他們兩人用保麗萊拍下的照片給我看。
「他不象你一向的選擇,不夠英俊。」我說。
「我現在是返璞歸真。」她認真地說,「他是攀山高手,我跟他學攀山。」
「攀山很危險。」我說。
「你說攀山危險,還是戀愛危險?」
想不到光蕙也有新戀情,他是牙醫,替一位私人執業的牙醫工作。
「你們跟男朋友做了那件事沒有?」迪之毫不避忌地審問我和光蕙。
「你老是關心這個問題。」我罵迪之。
「就是嘛!你不臉紅的嗎?」光蕙也罵她。
「你們不要這麼純情好不好?早晚你們會跟一個男人幹這種事。」迪之懶洋洋地說,「那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來!我為你們兩位處女幹杯!」迪之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