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咖啡可以代表愛爾蘭人追求自由的精神。另外它能融合威士忌和咖啡這兩種完全不同的飲料,不正是寬容的表現?而且更好玩的是,愛爾蘭咖啡竟然是英國人最喜愛的咖啡!」
『那麼愛爾蘭咖啡,究竟是咖啡?還是雞尾酒?』
「不管是咖啡還是雞尾酒,都是愛爾蘭。愛爾蘭咖啡並不在乎被歸類成什麼飲料,愛爾蘭咖啡的價值也不會因不同的歸類而有所差異。因為沒有崇尚自由與寬大包容,就沒有愛爾蘭咖啡。」
她倒了些水給我,接著說:
「就像生活在台灣的人,不管是被歸類為本省人或外省人,都是台灣人。」
我彷佛被電了一下,仔細思考她話中的深意。
如果與台灣類似的愛爾蘭,能因自由與寬容,融合咖啡與威士忌,誕生出愛爾蘭咖啡,而且不在乎究竟被歸類為咖啡或雞尾酒。
台灣人為什麼卻那麼執著地想分別出芋頭與蕃薯呢?
也許她並沒有弦外之音,因為她只是在吧台內煮咖啡的人。
如果台灣這麼多偉大的學者和政治家都不能了解這層道理,那麼像她這種開咖啡館的女孩和我這種只知道挖水溝的市井小民,
又怎能體會呢?愛爾蘭咖啡的香氣慢慢褪去,我看了看表,站起身無奈地說:
『又該去坐車了。』
「你是第一位知道我有愛爾蘭血統的客人,所以我堅持請客。」
『大姐,您又來了。』
「呵呵……沒事幹嘛叫我大姐。總之,就這樣‧‧!
『可是………』她搖了搖手,不讓我說下去。
「你想不想知道愛爾蘭咖啡的故事?」
『當然想啊。』
我突然覺得她好象"一千零一夜"那個講故事的女孩。
「下次你來時,我再告訴你。」
『我就知道‧‧會這麼說。』
日子是件非常奇怪的東西,奇怪到竟然可以改變我繪畫的風格。
因為以往我總在行事曆上星期四的字段內,畫了一根中指。
如今我畫的卻是大拇指。
我也漸漸地搞不清楚我是為了愛爾蘭咖啡而留在台北?
還是為了那個女孩?
我只知道在"yeats"喝一杯愛爾蘭咖啡是我平淡生活中唯一的期盼。
「請問要點茶或咖啡?」
『咖啡。』
「請問您要哪種咖啡?」
『愛爾蘭咖啡。』
「你今天來早了半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