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又一圈。
畫到第五圈時,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說:
「farewell。」
『farewell。』我也跟著說。
我們沒說goodbye。
回到台南,繼續規律的上班生活。
不用每星期固定出差的日子,格外顯得平淡。
偶爾跟同事們泡泡咖啡館,我總會試著找尋愛爾蘭咖啡。
有就點,沒有就算了。
即使點到愛爾蘭咖啡,通常只是材料相似罷了。
換言之,對很多咖啡館而言,愛爾蘭咖啡的意義就是威士忌加咖啡而已。
有的甚至還改加白蘭地。
更別說那個印了"irishcoffee"的愛爾蘭咖啡杯了。
冬天快過去了,最適合喝愛爾蘭咖啡的季節也將結束。
而想念愛爾蘭咖啡的季節是該開始?還是該結束?
愛爾蘭咖啡和她,我到底最喜歡什麼呢?
我好象無法分別出對這兩者感情的差異,正如我分不出菩提樹和鳳凰樹。
如果愛爾蘭咖啡可以既是雞尾酒,又是咖啡;那麼我是否能同時喜歡愛爾蘭咖啡還有她?
剛過完農曆年,幾個同事相約到台東的知本洗溫泉。
回程時,在台東火車站附近的咖啡館,我竟點到了愛爾蘭咖啡。
杯子對了,香味對了,連口感也對了。
只是老板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肥胖中年男子。
我似乎已經可以分清楚她和愛爾蘭咖啡之間的差異。
我一面喝,一面回憶起以前在"yeats"喝愛爾蘭咖啡的往事。
喝完後,酒精不僅燃燒了肚腹,連心也跟著燒了起來。
好象有種液體從眼角竄出,滑過臉頰,流進嘴裏。
有點鹹,又帶點酸澀。
我和她一樣,終於也嘗到了思念發酵的味道。
我等不及星期四的到來,也不需要等星期四的到來。
思念這東西根本不長眼睛,當思念之潮來襲時,是不挑時間地點的。
下了班,趕上最後一班台南往台北的飛機,到了台北。
離午夜12點還有一些時間,就站在巷口的菩提樹下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