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譚其驤今天要在他那個碉堡裏找了一堆朋友開派對,抽不開身,我早上就開來了。難得我做司機,你一定賞光。」
「碉堡?」
「他家在山上的別墅嘛,造得稀奇古怪的,我就那麼稱呼那地方,厲宇也有啊,就在旁邊,沒帶你去過?」
「我幹嘛去他家別墅。」樂黎一撇頭,手腕一緊,被文青拉得繼續跑,邊跑邊答,「不管,熱鬧嘛,一定要去,好多人你不都已經見過了,對了,還記不記得那個笑起來桃花朵朵開的韓國人?他也去哦。」
樂黎擰了擰眉頭,步子還是不快,但也不再掙紮,一路被文青拽上了車。
停在後門的是一輛越野車,並不是上回見到的那輛低矮流線型跑車,樂黎對這種車倒是很喜歡,難得開口問了一句,「讓我開好不好?我想試試。」
「好啊,我給你指路。」文青求之不得,跳上副駕駛座的時候樂得很。
樂黎駕駛很熟練,車好,她雖然嬌小,但是方向盤帶轉之間毫不吃力,速度也快,街上風景轉瞬而過,轉眼就出了市區。
這小城市依山傍水,可玩的地方很多,只是真正在城裏光鮮漂亮的建築物卻很少,其中大部分還是政府辦公場所,最熱鬧的幾條街上有豪華酒樓和商廈,其餘大部分是簡單平房。
真正奢華的別墅都在山上和海邊,路上豪車很多,但很少會在市中心停留,總是匆匆而過。
出了市區之後她們倆沿國道前行,那座山遠遠可見,青黛間錯落點綴著灰白相間的各色別墅,就算是遠觀也心曠神怡。
沿著山道往上,漸漸轉入私家路,譚其驤的別墅就在半山腰,風景絕佳,樂黎減速,看到山坡道邊已經停了一溜好車,開口對文青問了一句,「你常來嗎?」
「還好啦,就最近來得比較多。其實他們以前不太在這裏待長,動不動就跑國外賽車度假,但是這半年就見回來不見走,我也正覺得奇怪呢。」
面前的鐵門已經緩緩向兩邊移開,樂黎沒回答,就在最靠近門的位置上停好等,門裏有音樂聲,空氣裏彌漫著燒烤的香氣,譚其驤正走過來,看到駕駛座上坐的是她,表情稍微有點愣。
他身後還跟了一個男人,步子徐緩,所以與他稍稍錯開了一點距離,這時走到停住腳步的譚其驤身邊跟他低聲交談,然後抬頭也往這裏看了一眼,表情很平常,眼裏卻好象笑笑的。
等不到樂黎說話,又不見她往裏開,文青跟譚其驤招過手以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樂樂。」
「沒什麼。」樂黎這回答得很快,拔鑰匙跳下車,動作一氣呵成,利落得很。
文青也下車,就走在她後面,只是越走越覺得奇怪,沒看到樂樂步子怎麼快啊,怎麼她今天都跟不上……
走了幾步樂黎才放慢步子,最後到達那兩個男人身前的時候兩人仍是並肩,文青笑著擺手,譚其驤伸手攬住她才說話,「樂樂,歡迎歡迎,這是李明季先生,還記得嗎?」
立在他身邊的男人伸手過來與她相握,笑容客氣又有禮,可就是讓人感覺桃花朵朵開。
還有誰能笑成這樣,寧思蜀,你好樣的,讓你別插手你偏來,樂黎心裏罵,臉上倒也是笑笑的,看上去輕輕的一握,讓寧思蜀暗地吸了口氣。
小樂,很痛哎,要是我慘叫,豈不是什麼都破功?
旁邊又有幾個女孩子走過來招呼,然後拉著寧思蜀走開了,他走前對譚其驤他們笑笑,還聳了聳肩。
文青吐舌頭,「你這個韓國朋友倒是人緣不錯,她們幾個老惦記著。」
譚其驤帶著她們倆往裏走,邊走邊笑,「那是,這年頭流行異國情緣,對了樂樂,你想喝點什麼?」
「給我一杯水就行。」大廳裏到處是人,看到他們紛紛笑著招呼,譚其驤一句話被打斷很多次,連帶對她的回答也沒聽清。
「什麼?」
「喝水怎麼行?喝酒啦。」文青跟她挨得近,倒是聽到了,在旁邊不滿意地叫了一聲。
「是啊,喝酒吧。」譚其驤從托著盤子走過的侍應手中替她們倆各拿了一杯紅酒,遞過來的時候還笑,「你是貴客,回頭別讓人說我怠慢了你。要說文青面子還挺大,真把你請來了,我們剛才還在打賭呢。」
手中酒杯剔透,紅酒蕩漾,樂黎還想說話,身後有熟悉的聲音響起來,特別不樂意的語氣,「譚子,我就說你不地道,叫我來就叫我來,幹嗎跟我玩空城計。」
樂黎回頭,手中一空,酒杯被人抽走了,她回過身之後正看到厲宇攏著眉頭,酒杯已經到了他的手裏,看到她倒是緩了眼色,「小樂,你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譚其驤笑著歎氣,對文青說話,「看吧,我說他重色輕友,我們怎麼叫都沒用,有樂樂在一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