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匆匆

飄阿兮 作品 第 97 頁 / 共 15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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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你怎麼年紀越大越像小孩子。好吧是我錯了,請你不要生氣了。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很認真地談一談昨天的事情?」

她切了一聲,存心讓他聽到:「程少臣,你不要這麼搞笑好不好?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吧,我們都是成年人吧,不過是你情我願事後再一拍兩散的小事情而已,拜托你快忘掉吧。」

「我很認真地跟你說話,你態度能不能誠懇點。」

「嗯,你的態度可是足夠誠懇,竟然還留黑卡給我。你大方過頭了程先生。」

「你不要借題發揮。」他的聲音有了一丁點的惱意。

「程少臣,你預期目標也實現了,你應該在新的起點上開始新的遊戲了。看在我們交情不淺的分上,拜托你無視我好不好。」好吧,她真的很開心他終於發脾氣了,雖然只有一點點。

「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出來。」

「我跟你無話可談。」

這種對話真的無聊又傷神,實在是浪費生命,再撐一分鐘她就要現出頹勢了。

其實根本沒用上一分鐘,程少臣下一句話就恢複了他最悠哉最鎮定最從容的語氣:「沈安若,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你昨天其實也在利用我對不對?結果發現事情不完全如你所料,所以現在有些惱羞成怒,想要過河拆橋。」

這個渾蛋實在是氣死她了,偏偏他說的話又正好戳中她的心事了。沈安若氣極敗壞地對著手機磨牙:「對,就是你說的那樣。你拼命糾纏我到底想幹嗎?你既非未成年,又不是第一次,難道你還想讓我為你負責?」

她斷線時特別惋惜他給她打的不是固定電話,不然她至少可以使勁摔給他聽以泄憤。

沈安若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想等氣順一點再進去,免得還要被賀秋雁這個有退化成「橙子」(支持程少臣的人統稱為「橙子」)危險的死女人嘲笑。她順手把程少臣的電話號碼從她手機裏刪掉,轉念一想,他名字才三個字,如果刪掉的話,再打來時就是十一位數字了,她本來就對數字過敏,換成數字也是代表他,那樣只會讓她煩上加煩,於是又把他的號碼重新輸了進去,寫上「豬小二」,一會兒又換成「大渾蛋」,但橫看豎看都像在打情罵俏的樣子,於是她恨恨地又改回了他的名字。

如果手機系統只把他的所有來電都直接黑掉就好了。沈安若靈機一動,生出壞念頭,把他的來電號碼專門設置了彩鈴,用陳奕迅的那首歌,《海誓山盟》,這是引進版的名字,其實港版裏這首歌的名字叫做《一夜銷魂》。

沈安若記得程少臣最討厭別人電話裏設彩鈴,每次他撥完電話時把聽筒離了耳朵很遠,她就知道准又遇上讓他煩的彩鈴了。

「就算到明天你會統統不承認,至少現在你叫我很虔誠。」當時這一句歌詞令她悵惘了很久,如今卻歡喜得很,多麼適合他,等他一給自己撥電話就聽到這首歌,肯定會煩死他,煩著煩著估計他就不會再打來了。

沈安若終於稍稍解了氣,神色平靜地回到客廳,但一見賀秋雁看她時那無比曖昧的神情,她的血壓又瞬間升高。這賀秋雁平時雖然也愛招惹她,可從來不像現在這麼礙眼,都是程少臣不好,作弄她不算,還離間她與好友的感情。

「你去了好久啊。都談開了?有話就是應該好好說嘛。等你半天了,你到底想看哪張碟啊?」賀秋雁已經把所有碟都拆了包裝,在桌上鋪滿,跟夜市上賣盜版碟的小販似的。

沈安若恨恨地瞥了一眼桌子,吸一口氣,再吸一口,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色·戒》。」

第二十八章 陰魂不散


有人說:被猥瑣的男人欺負的女人是不幸的,但被優秀的男人欺負的女人是幸運的。現在,我可沒覺得自己有多幸運,只知道智商與情商指數皆在急速下滑中。

——沈安若的BLOG

一連幾天,程少臣都沒怎麼騷擾她。每天一個電話,她不接,他也不纏,不會打第二遍,想來是被她的惡搞彩鈴撞了一下腰。

第一天她不接電話,幾分鐘後他發來一條短信:「我有事情跟你說。」她回一條:「見鬼去。」後來他就連短信也不發了。

其實小小的失落是有的,她准備了很多罵他的詞都派不上用場,不過比起她惡作劇得逞的快感,那點失落完全可以忽略。

工作中的沈安若助理仍然光鮮亮麗,舉止端莊,儀態優雅,是不少男員工傾慕與女員工模仿的對象。

華奧新進了幾名管理層的員工,正在進行短期培訓,她是公司內訓師之一,這日有她的任務。

華奧有一座仿舊式庭院的建築,因為環境清幽,經常被租用作培訓基地與會議室,他們自己的會議與培訓也常在這裏舉行。

課程結束後散場,她提著筆記本電腦准備回辦公室,正在院子裏休息的學員們有人上前向她咨詢問題,她一邊回答,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施董事長陪同著客人走進來,正向客人指著正院內兩株合抱的老槐樹解說。

院裏有好幾組人,她想趁亂離開,只裝作沒看見,偏偏跟她同行的人力部小夥子喊了一聲:「施董!」她的行蹤暴露,只好也笑意盈盈地上前打招呼,順便也向那位竟然可以勞駕她們的董事長親自帶他參觀並充任解說員的貴賓致禮,心裏已經快要吐血。

她硬著頭皮跟施董寒暄了幾句,諸如今日的培訓內容,本批學員的基本情況,終於可以禮貌地說一句「不打擾你們了」然後火速離開,不想施董突然喊她:「小沈!」沈安若知道事情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