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姐把咖啡和蛋糕從托盤一樣一樣拿出,擺在桌上,笑著說:「還有,這是我們新做的餅幹,也是手工制的,姐姐想請‧‧們嘗嘗。」
她再從托盤拿出一碟餅幹,朝我們點個頭,然後收起托盤。
又做了一次日本舞的動作。
「謝謝。」我和葉梅桂同時道謝。
「真的耶。」等小姐走後,葉梅桂笑著說。
「嗯。她做的動作很流暢,拍子也剛好是三拍,抓得很准。」
「那到底哪裏不標准?」
「嗯。喝完咖啡再說。」
「我現在就要聽。」
「乖乖喔,別急。哥哥喝完咖啡就告訴‧‧。」
「喂!」
「咳咳。」我輕咳兩聲,放下咖啡杯,接著說:「關鍵在眼神。」
「眼神?」
「嗯。」我點點頭:「這是日本女人的舞蹈動作,不是男人的舞步。」
「所以呢?」
「所以眼睛不可以直視手心。應該要稍微偏過頭,斜視手心。」
「幹嘛要這樣?」
「日本女人比較會害羞,這樣可以適度表達一種嬌羞的神情。」
「哦。」葉梅桂應了一聲,點點頭。
「‧‧剛剛的臉紅,也是一種嬌羞。」
「我沒有臉紅!」葉梅桂情急之下,拍了一下桌子。
葉梅桂拍完桌子後,似乎覺得有些窘,趕緊若無其事地翻著雜志。
翻了兩頁後,再抬起頭瞪我一眼:「我不跟你說話了。」
然後靜靜地看雜志,偶爾伸出右手端起咖啡杯,或是拿起一塊餅幹。
我看她一直沒有抬起頭,似乎是鐵了心不想理我。
於是我偷偷把她的咖啡杯和裝餅幹的碟子,移動一下位置。
她伸出右手摸不到後,有點驚訝地抬起頭,然後再瞪我一眼。
「無聊。」她說了一句。
除了每天早上出門上班前的交會外,我很少在白天時,看著葉梅桂。
像這種可以在陽光下看著她的機會,又更少。
可是現在,我卻可以看到下午的陽光從窗外樹葉間灑進,最後駐足在她的左臉,留下一些白色的光點。
窗外的樹葉隨著風,輕輕搖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