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乙一邊搖頭,一邊四處張望。
「你在找什麼?」
「罪證。」
「什麼?」
「犯罪的證據呀。你怎麼喝得那麼心安理得,你不覺得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剛才的情況嗎?」
「解釋什麼?我連那女人叫什麼都沒搞清楚。」
「有一句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沈沉把碗往乙乙手裏一塞:「我一點也不介意你天天來叮我。」
乙乙捏著那碗,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罵我是蒼蠅?」
沈沉這時已經摸著床頭躺下了,喃喃地說:「我得睡一會兒,今晚還得熬一個通宵。你幫我定一下鬧鐘,半小時後叫醒我。」
「你還沒換衣服呢,髒死了。」
「不管,困死了。」
乙乙無話可講。過了一會兒,沈沉像夢遊一樣地坐起來:「你會不會釘扣子?我有兩件襯衫都掉了一顆扣子,這件工裝的扣子也快掉了。」
「你剛剛還跟人家說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你是老婆,不是『人家』。能不能幫我把襪子脫一下?」沈沉又躺下。
乙乙從沒被人這樣支使過,氣得直磨牙,狠狠掐了沈沉兩下:「兩件衣服扣子都掉了?你是被人□未遂嗎?」
沈沉不帶半分掙紮的。乙乙一看,他竟然睡了,睡著時眉頭微微皺著,顯得心事重重,估計最近工作壓力大。
乙乙伸手把他的眉頭展開,給他脫了襪子,蓋上被單,從他的抽屜裏找出針錢盒給他縫上扣子。她沒怎麼做過針線活兒,返了一遍工才縫好。她又在洗手間裏發現沈沉有三雙沒洗的襪子,可見他最近的生活真的挺狼狽。因為攢一堆襪子不洗這種事平常只有乙乙在做。
乙乙動手把那幾雙襪子洗了,邊洗邊念:「罪過罪過,我怎麼會這麼賢惠,真是太可怕了。」
周末,沈沉與乙乙終於得以待在一起,卻不巧趕上天降暴雨,下了半個上午。按乙乙的說法,下雨天不用來睡懶覺,簡直是暴殄天物,她硬是賴在床上睡到中午,起床後發現家裏桌面地板煥然一新,比鐘點工打掃得都幹淨,連她攢了一置物筐的衣服也都一件件的洗了。
乙乙說:「田籮小夥子,你瞧沒瞧見小區南面挖了一個土坑,還有一面牆正在拆?下午我們去玩摔泥巴吧。跟你說,我小時候可是摔泥巴不分男女的無冕之王。」
沈沉果真跟著她去了。兩人摔得不亦樂乎,直到小區管理員來制止他們:「嘿,你們倆,這麼大個人了,比孩子還淘,丟不丟臉?」
乙乙拖著沈沉邊笑邊一路逃走。
下午,沈沉要去看一個剛剛做了闌尾手術的朋友。他對乙乙說:「說來也巧,當初在國外認識了一個朋友,認識了很久才發現是同鄉。後來我們各自去了別處,只有聯系見不到面,幾年後居然又在出生地重新遇見了。」
乙乙覺得有趣,又閑來無事,便主動地要求:「我陪你一起吧。」
乘電梯上十二樓,他倆按指示牌找方向,竟迎面遇見穿得正式的周然,正匆匆低頭向前走。
乙乙因為當年常去曉維家裏陪她,所以與周然也夠熟,此時突然想使壞,抱著花籃故意擋著他的路,周然雖沒抬頭,卻自覺地把路線一折,打算繞開面前的障礙物。
「嗨,這麼巧。」被忽略的乙乙不得不伸手推他一下。
周然立時頓住腳步,這才看見她:「你病了?」看到她手裏的花籃,又改口道,「看病人?」
「剛才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是故意裝沒看見我吧?」
「剛才我在想事情。」周然對於丁乙乙一向是四兩撥千金。
沈沉發現乙乙沒跟上,立在原地等她。後來,乙乙為周然和沈沉互相作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