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那名專家也是你請來的?」
「與他有合作,所以順便。」
「還有句話我得說說你,你跟唐元走得很近吧?你們不該是同一路人。」
「我知道了,老師。」
「下次順路或是順便都不用來了。生死由命,隨它去吧。對了,你如果有空就替我去辦件事……」
周然再回唐元病房時他已經睡了。小影對他說:「他剛才找你。」
「那我在這裏等一等。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睡著的唐元似要翻身卻碰到了傷口,「哎喲」一聲,周然上前按住他,但他並沒醒來,嘴裏嘟囔了幾句,又睡沉過去。
周然與他同住過一間房,知他有說夢話的習慣,只是唐元此時的夢話有些穿越時空:「過人,投籃!靠,誰撞我?」一會兒又說:「晚上到綠村喝酒看球?」
綠村是他們當年學校附近的一間酒吧,周然的神志也飄回若幹年前學校裏的籃球場和校門外的簡陋飯店。唐元又嘟囔:「你這麼凶這麼笨,將來誰敢娶你?」
周然愣了愣。這話他很熟,唐元與李藍結婚之前,唐元動不動就要對李藍說上這麼一句,所以在他倆的婚禮上,有兩個惡作劇的家夥專門演了這麼一段,博得滿堂哄笑。
唐元一直沒醒,周然決定先離開去完成導師的吩咐。老人請他以師兄的身份見見他的幾名正在嘗試自主創業的學生,給他們一點信心和建議。
他在電梯門口問唐元的助理:「藍姐知道嗎?」
助理面色尷尬:「她知道,我早就告訴她了。但藍姐問過唐總有沒有生命危險和致殘可能後,就再沒說話了。」
從周然進電梯開始,有個穿醫生服的女子一直看他。周然早就被人看習慣,裝作副若無其事。但那女子的目光盯得越發緊,出電梯後又跟在他身後,周然只得回頭朝她笑笑。
那女子開口道:「你是不是周然?」
周然點頭承認,認不出她是誰。
女子自我介紹:「我叫杜詩,曾經是華欣的女朋友。」
這下周然記得了。華欣是他當年的舍友,就是那女友論打數,最近要結婚的那一個。那人換女友比換衣服更勤,這女子又沒多大特色,他自然記不住。
「你認不出我了吧,我變化挺大的。你可沒變,還是以前的樣子。」杜醫生遞上名片,「需要幫忙請找我。」
周然見那名片上注明婦科,只能掩飾著尷尬說聲謝謝,順便遞上自己的名片。
他在路上思量再三,計算了一下時間差,給李藍撥去一個電話。他本不是多事之人,皆因唐元的夢囈觸及了他的心病。將心比心,他希望唐元也能得償所願。
電話接通,周然說:「前陣子你讓我替你查找的那些資料,我都准備好了。」
李藍說:「你的秘書上周就給我了,我都謝過你了啊。」
「是嗎?我最近顛三倒四的都忘了。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周然,你好奇心可沒這麼重。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直說吧,別拐彎抹角的。」
周然本想婉轉地提及唐元,被李藍一嗆也婉轉不起來了,只好開門見山:「我剛見過唐師兄。他情況很不好。」
「不是死不了嗎?哪有那麼嚴重?」
周然硬著頭皮繼續說:「他很想念你。」這種皮條生意很不適合他。
「他閑得很,又是幾攤子生意又是小二小三的還有空來想我。」
「他這回受傷可能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夜路走多了總會撞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