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低聲地說了句什麼,曉維完全沒聽清:「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我什麼也沒說。」周然堅決否認,曉維懷疑自己產生幻聽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今晚劇院有場舞台劇。我們好像還能趕上後半場。你想不想去看?」
曉維有些哭笑不得:「周然,你聽沒聽過『什麼年紀做什麼事』這句話?這種小男生追小女生的遊戲,你一把年紀做起來一點也不像。」
「你覺得我們很老嗎?我們當年的同學,還有不少人沒結婚。」
「你不老,你看起來年輕得很。但我覺得我已經很老了,老得沒力氣玩遊戲。」
周然看了她一會兒,搖了搖頭,又低頭吃飯了。
曉維看著他的發絲烏黑柔軟的頭頂:「周然,我答應過你我會考慮,我說到做到,但你要給我時間和空間。你最近看起來很忙很累,沒必要再騰出這麼多精力來學習著討好我。送花啊電話追蹤啊,這些都不像你會做的事兒,你壓根就不是這種人。你做得勉強,我看得也難受。還是算了吧。」
「我還真是沒覺得勉強。」看到曉維又露出那種「你別裝了」的表情,周然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頭又痛了。
最近是風平浪靜得有些過了,以至於周然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麼。朋友笑話他:「你提前老化了吧?你以前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當周然接到一個電話後,他的這種不安的預感似乎被證實了。唐元的助手告訴他,他的朋友兼兄弟唐元受了重傷,所幸已經脫險。
周然在自己排得滿滿的日程表上劃出兩天時間,讓助理想辦法給他空出來。
第14章
唐元全身裹滿紗布,幸而已經脫險,精神也不錯,還能自嘲:「看我像不像木乃伊?」
周然皺眉:「怎麼搞成這樣子?」
「最近財運太好,老天爺也眼紅,所以樂極生悲。」按唐元的說法,夜半時分他大醉之後不知深淺,一腳踏空,從酒店二樓摔了下去。
周然認為唐元的傷看起來蹊蹺,但不便多話,只挑些諸如好好休養之類無關痛癢的話說。
唐元問:「之前我提過的那筆生意你真的不入夥?」
「你這些年賺得還不夠?冒險的事何必做?」
「年紀輕輕的大好年華,說起話來像老頭子。生活就是一場冒險,錢總是不嫌多的。」
唐元身體虛弱,說不上幾句就疲乏。周然說:「你睡會兒。我去看看賀教授。他的病房在十八樓。」
「聽說他快死了。看,這老頭自命清高一輩子,到頭來跟俗人一個死法。」
「你留點口德行不?」
周然在病房外見到了唐元那位芳名叫作「小影」的二房。上次他根本沒看清她的模樣,這回稍上了一下心,這女子看起來端莊秀麗,神情疲倦,一見他就站了起來。周然不知該如何稱呼,隨便點個頭致個意就算回了禮。
周然想起前些日子唐元酒醉之後給他打電話,隱約地透露他又有了個新人。周然聽得不仔細,大致記得原先是個打工妹,現在自己開店之類的。
當時他挖苦唐元:「你的真心越來越泛濫。」
唐元在電話裏大著舌頭:「阿藍氣我移情別戀不肯回家,但我也不能把小影丟了不管,所以我幹脆再找個人,這樣小影被冷落,阿藍的氣也就能消消了。」
對於唐元的怪異邏輯周然不予評價,但此時卻對面前這小影生出了幾秒鐘的同情之心。
賀教授的情況比周然想像中的要好。
「不是說過不用來了嗎?」
「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