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女兒,赫連公子硬要逼爹喝你的喜酒,可爹舍不得你嫁到塞外那麼遠的地方,若出了事兒,爹也無法馬上趕到你身邊照應你啊!」握著女兒的手,伍陽天一副慈愛寵溺樣,表情顯得……有點誇張!
「爹,女兒也舍不得您啊!」一臉感動,美眸瞬間蒙‧,她淚眼婆娑地輕瞅著赫連烈,微顫輕啟,「赫連公子,春風舍不得家中爹親,你的垂愛,春風感激,但我還想承歡爹親膝下幾年,暫不作婚事考慮,真的很抱歉。」話完,衣袖輕拭眼角淚光,好一副楚楚可憐樣。
嘖嘖嘖,這等演戲功力真是可敬可佩啊!一旁,尾隨而來的千歲看得暗贊不已,只差點沒大聲鼓掌叫好。
不過,赫連烈就沒這麼懂得欣賞,甚至還勾起冷笑——
「這是前些天夜裏潛入我房內的那位伍姑娘嗎?」有意揭穿她人前人後兩模樣的底細。
「赫連公子說些什麼,請恕春風聽不懂。」美眸圓瞠,一臉無辜,無論如何就是打定主意死不認帳。
聞言,赫連烈冷哼一聲,性情殘暴又孤傲的他早已無耐性,懶得再費唇舌看她演大戲,當下沉聲道:「在下最後一次詢問,這樁親事,你們答應是不答應?」
「女兒,你說呢?」伍陽天呵呵笑了。
「赫連公子,春風是不會離開我爹身邊的。」螓首輕搖,婉轉拒絕。
「要知道,嫁給我,無論是榮華富貴,抑或是金銀珠寶,只要你要的,我都可以供你享用不盡。」那夜的交手,讓他知曉她貪財的弱點,也懂得以此相誘。
好!她知道她的弱點被掌握了,但那又怎樣?她可沒傻得賣掉自己。
臉色微白,伍春風捂著心口一副受辱樣。「赫連公子,春風不是貪圖富貴、嗜財如命的人!」
「噗——」一道刺耳又突兀的笑聲猛地自千歲口中逸出,立刻惹來眾人的奇怪注視與一雙晶亮美眸的火辣狠瞪,讓他只好連忙憋笑致歉。「抱歉!抱歉!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這一笑,登時將赫連烈注意力吸引過去,隨即眸光一凜,目光如炬瞪視。「千老板,真有緣,我們又見面了!」這男人讓他嘗到生平的奇恥大辱,他此生都不會忘記他的。
「可不……」笑嘻嘻的,千歲下意識就要揮手招呼,卻馬上感受到一雙火眼怒瞪而來的灼熱視線,當下舉了一半的手立即又縮了回去,很孬種地縫上嘴巴不敢多吭一聲,靈動地桃花眼東瞟西瞄的,當作沒聽到赫連烈的話語。
深沉眸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和伍春風一眼,像似察覺到什麼,赫連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詭譎冷笑,隨即轉而注視伍陽天,將話題拉回。
「伍盟主,說到底,你伍家莊就是不願締結這樁親事了?」
「太好了!赫連公子你總算明白了。」伍陽天簡直想額手稱慶,覺得他好難溝通。
臉色一沉,赫連烈嗓音森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用強的了!」
「赫連公子想搶親不成?」伍陽天氣定神閑反問,隨即神色一冷,厲聲喝道:「我伍陽天是由得人爬上頭頂撒野的嗎?赫連烈,在塞外是你的天下,在中原可是我的勢力,你以為可以在你的地盤那般恣意妄為?」
「我們可以試試!」殘笑,眸底迸出嗜殺的血腥光彩。
霎時,大廳內氣氛僵凝,雙方人馬紛紛戒備地拔出刀劍相向,隨時有可能一觸即發下,一條人影忽地匆忙奔入,神色焦急地附在赫連烈耳邊竊竊私語,未久,就見他下顎一繃,以著比先前更為駭人的氣勢沉沉凝看下屬。
「失蹤了?」黑眸微眯,他嗓音意外低柔,低柔到令人感到恐懼發寒。
「是……」那奔來稟報消息的下屬,身軀不由自主發抖。
「廢物!」眸底風暴驟起,赫連烈大袖一揮,勁流震得下屬往後滾了好幾圈,無視在場眾人的詫異與不解,對下屬們丟下一句「即刻啟程返回」後,便頭也不回地跨出伍家莊大門,迅速離去。
情勢突然的轉變,讓眾人看得傻眼,只能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某朵桃花像似詭計得逞般偷偷竊笑不已。
「呃……現在是怎樣?誰失蹤了?」納悶到極點,伍陽天悄聲詢問。
什麼嘛!本來以為有架可打了,心底還挺興奮的,誰料到那赫連烈說走就走,連聲招呼也不打,真沒意思!
「我怎知道誰失蹤?」偷偷橫眼‧瞪,伍春風小聲耳語。「反正現下沒事就對了!」
「說得也是啦!」還是有些失望。
怪了!爹的表情怎麼好像很沮喪?
奇怪瞄了一眼,伍春風沒時間去理會他,如今她的心思全落在一朵桃花上……好啊!那個赫連王八蛋走了,她總算有時間來料理這個把她初吻偷走就躲得不見人影的可惡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