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藍得異常純粹,看久了,眼裏總是濕濕的。
靡音也靜靜地在石凳上坐著,沉默地喝著茶。
在靜謐的空氣中,有種綺麗的香氣,混合著藥香。
原以為,時間會在這樣的安寧中過去。
但毓蘭開口了:「靡音,你說,獨賢會喜歡這個香囊嗎?」
靡音沒有回答。
她面前的茶,是剛滾開的,帶著清新的香氣,舒緩地向她卷來,像朵盛開的魅惑人心的花。
毓蘭對她的沉默並不在意。
就像是,這是她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她自言自語地說道:「他出走的那天早上,我答應為他縫制一個香囊……究竟過去多少年了?」
靡音依舊看著杯中的茶葉,如雲般,舒卷不定。
像是舒緩的掙紮。
素雅的絲線,在毓蘭柔軟虛弱的手中翻飛著,她沒有抬頭,忽然問道:「靡音,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讓獨賢不再打你了嗎?」
靡音搖搖頭,影子在茶面上晃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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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蘭根本沒有看她,但她似乎從空氣的流動中感覺到了靡音的動靜。
她緩緩說道:「其實,我為的並不是你,而是獨賢。」
即使是晴天,可風還是挾帶著冰冷的氣息向著亭子中的兩人襲來。
靡音問:「為什麼呢?」
「因為,我知道,他每一次動手,你與他的距離就會更遠。」毓蘭的語氣很輕,有時居然聽不見。
「怎麼會呢?我永遠都必須待在他的身邊,直至死去。」靡音的語氣將空氣中都染上了淡淡的諷刺,只是不知,諷刺的是誰。
毓蘭忽然歎口氣:「靡音,你明白我在說什麼的,你明白的。」
靡音想說什麼,但轉頭,看著毓蘭那比地上的雪還要蒼白的臉色,便將帶刺的話咽下了肚子。
「靡音,你願意聽我講個故事嗎?」毓蘭溫和地問道。
今天的毓蘭,精神似乎很好。
靡音忽地想到了回光返照,不由得顫動了一下。
但,這是必須經曆的事情。
是的,總有一天,這是會發生的。
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
靡音不想拂她的意,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放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