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深紫色。
就像是毓蘭衣衫的顏色,都是紫色。
已經七天了,毓蘭離去已經七天了。
而殷獨賢,也整整消失了七天。
那日,他跑出去後,靡音就沒有再見過他。
但靡音記得他當時的背影。
荒漠,如死如灰。
靡音明白,自己的預言,是正確的。
他會後悔的。
悔恨終生。
在香囊快完成時,房門也忽然被人推開。
殷獨賢走了進來。
此刻的他,是憔悴的。
他的身上,有濃烈的酒氣。
靡音沒有抬起頭,只是安靜地繼續刺繡。
殷獨賢慢慢地向著她靠近。
腳步,沒有了往日的沉穩。
靡音還是沒有動靜。
他的陰影,像一座山似的將她籠罩。
「不要繡了。」殷獨賢說,那聲音仿佛瞬間讓人回到了寒冬。
靡音沒有理會他,甚至就像是當他不存在。
「不要繡了。」聲音更低了些,但溫度卻更冷。
靡音的手還在繼續著,將那些線,一條條的線,全纏繞成一個福字。
殷獨賢忽然將香囊給搶了過去,扔在了屋子的角落中。
他的力氣很大,很突然,靡音的手因此被針給刺中。
食指指腹上有了個小孔,慢慢地匯聚成一粒紅豆般大小的血珠子。
像是誰的淚。
靡音站起身來,默默地走到香囊旁邊,撿起。
她蹲下身時,那嫣紅色的衣裙鋪在地面,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無聲的妖嬈。
殷獨賢不知為何,忽然被激怒。
他沖過去,猛地再次從靡音手中奪過那只香囊,一把將它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