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弓冷,血猶熱
奮勇殺敵保家鄉
好男兒,莫退讓
馬踏匈奴漢風揚
漢風揚……
大喊大叫中,我心中的悲傷愁苦似乎隨著喊叫從心中發泄出少許,我也第一次約略明白了幾分少年男兒的豪情壯+激情小說 志、激昂熱血。
第二日早上,我呻吟著醒來。紅姑端著一碗醒酒湯,嘀咕道:「往日不喜飲酒的人,一喝卻喝成這個樣子。」
第九章 心曲(13)
我捧著自己的腦袋,還是覺得重如千斤。紅姑搖搖頭,拿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我喝,我喝了幾口後問:「我是怎麼回來的?」
紅姑嘴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嬌媚地睨著我:「醉得和攤爛泥一樣,能怎麼回來?霍少送到門口,我想叫人背你回屋,霍少卻直接抱著你進了屋子。」
我「啊」了一聲,頭越發重起來。紅姑滿臉幸災樂禍:「還有更讓你頭疼的呢!」
我無力地呻吟著:「什麼?」
紅姑道:「霍少要走,你卻死死抓住人家袖子不讓走,嚷嚷著讓他說清楚,你說得顛三倒四,我也沒怎麼聽懂,反正大概意思好像是『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你可不可以對我壞一些?你對我壞一些,也許我就可以不那麼難過』。弄得霍少坐在榻邊一直陪著你,哄著你,直等你睡著才離去。」
我慘叫一聲,直挺挺地跌回榻上,我究竟還胡說八道了多少?
漸漸想起自己的荒唐之態,一幕幕從心中似清晰似模糊地掠過。我哀哀苦歎,真正醉酒亂性,以後再不可血一熱+激情小說 就意氣用事。
我伸著裹著白羅的左手道:「我記得這是你替我包的。」
紅姑點頭道:「是我包的,不過霍少在一旁看著,還督促著我把你的指甲全剪了,寒著臉嘀咕了句『省得她不掐別人就掐自己』。可憐我花在你指甲上的一番心血,但看到霍少的臉色,卻不敢有絲毫廢話。」我忙舉起另外一只手,果然指甲都變得禿禿的。我哀歎著把手覆在臉上,昨夜的情景浮現在眼前……
「怎麼沒人唱歌了?」我趴在馬車窗上大口吸著冷風。
霍去病把我拽進馬車,一臉無奈:「怎麼酒量這麼差?酒品也這麼差?」
我笑著掙開他的手,朝著車窗外高聲大唱:「鐵弓冷,血猶熱,奮勇殺敵保家鄉……好男兒,莫退讓,馬踏匈奴漢風揚……」
他又把我揪回了馬車:「剛喝完酒,再吹冷風,明天頭疼不要埋怨我。」
我要推開他,他忙拽住我的手,恰好碰到先前的傷口,我齜牙咧嘴地吸氣,他握著我的手細看:「這是怎麼了?難道又和人袖子裏面打架了?」
我嘻嘻笑著說:「是我自己掐的。」
他輕聲問:「疼嗎?」
第九章 心曲(14)
我搖搖頭,指著自己的心口,癟著嘴,似哭似笑地說:「這裏好痛。」
他面容沉靜,不發一言,眼中卻帶了一分痛楚,定定地凝視著我,看得已經醉得稀裏糊塗的我也難受起來,竟然不敢再看他,匆匆移開視線。
紅姑笑得和偷了油的老鼠一樣,揪著我的衣服,把我拽起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喝完醒酒湯,吃些小米粥,再讓婢女服侍著你泡個熱水澡,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小謙和小淘現在喜歡上吃雞蛋黃。小謙還好,雖然想吃,也只是在我喂食的時候「咕咕」叫幾聲;小淘就很是潑皮,我走到哪裏,它跟到哪裏,在我裙邊繞來繞去,和我大玩「步步驚心」的遊戲。我在「踩死它」還是「胖死它」之間猶豫之後,決定讓它慢性自殺。這個決定害得我也天天陪著它們吃雞蛋:它們吃蛋黃,我吃蛋白。
我時不時就會看著小謙和小淘發呆,我盡力想忘記九爺的話,那句「曲子倒是不錯,可你吹得不好」每從心頭掠過一遍,心就如被利刃劃過般地疼。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任何聯系,有時候我會想,難道我們從此後就再無關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