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你可是俺的長期飯票,還等著……」白苓沖他擠了擠眼,淺粉的唇翹翹地向上撇了下,像一朵粉色的玫瑰在風中搖擺了一下,風情的不成樣子。那是她釋放的歡愛信號,也是對付歐陽曉峰最有力的利器。
都說男人的愛是從下半身升騰起來的,這點歐陽曉峰絲毫不懷疑,白苓的這種眼神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挑起他的需求,令他的戒心從一級降至N級。他被白苓含意淺顯又深刻的話語麻痹了,拉著已被愛情折磨得有幾分癲狂的周大興朝男洗手間走去。
在他們的身影進入那個寫著中英雙語卻、只是解決人生理需求的地方後,白苓的高跟鞋變成了風火輪,迅速來到寄存處,取出包裹,換過登機牌後麻溜地向安檢處遁去。
胡了了微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地坐在候機大廳,插著耳朵在聽《最愛》裏的《因為愛情》「給你一張過去 的CD,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有時候忽然會忘了,我還愛著你……」淚小溪般蜿蜒而下。
「好啦,大庭廣眾之下,注意影響。」白苓的「風火輪」在她的身邊刹住了車。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4)
「又用什麼辦法逃遁的?」胡了了取出面巾紙拭了下臉,歲月的滄桑足以讓她的臉皮長出繭來,因此她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一個人太在乎別人了,就是不在乎自己。如果因為每天要面對七七八八的眼神,而把自己改變得七七八八,那還是自己麼?縱然靈魂不變,人也早已被修理成了七七八八了。
因此,曾經太在意別人看法的胡了了,在經曆了生死劫難後已沒有什麼可在 乎了。
胡了了對於白苓的出現一點也不驚奇。如果她的生命中哪天沒有白苓的影子,那才是世界奇聞。這次南下,胡了了雖然沒有告訴白苓,但依白苓比警犬還要靈的鼻子,肯定會查出她的去向。
「不夠意思了吧?好歹咱們也相親相愛十幾年了,有必要這樣甩開我?」白苓用胳膊搗搗了胡了了。她的話惹得旁邊的人紛紛側目,本來座無虛席,竟然有人主動從胡了了身邊走開了,白苓當仁不讓地填了空缺。
「你能不能小聲些?同性戀在這個國度目前尚沒有合法地位的,我可不想被人當成AIDS的攜帶者。」看到白苓含意豐富的話被人誤會了,胡了了沒好氣地讓她打住,她一向對同性戀持最深惡痛絕的態度。
要麼不愛,要麼愛異性。
「但願今天的飛機不會晚點……」白苓擔心地不時張望著,怕歐陽曉峰會掂著刀子突然闖進來,或真的瘋狂地向機場舉報有她攜帶有危險品……一旦飛機晚點,她離開A市的計劃就會泡湯。
「別告訴我你是逃妻!」胡了了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我還沒有舉行婚禮入洞房好不好?」白苓糾正。
「你沒老年癡呆吧?你的配偶欄裏填的可是是歐陽曉峰的名字,而且你們早已夜夜笙歌住在一起了。我不想被你家金牌大律師以拐賣婦女罪告得傾家蕩產。」歐陽曉峰的破壞能力胡了了毫不懷疑,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她取出手機准備告密。
「你有沒有良心呀?我可是為了你才離家出走的!」白苓一把奪過了手機。
「你少來了……」白苓每次和歐陽曉峰吵架躲到她那兒,都會用這個理由,因此信任指數早降到了地平下以下了。
胡了了的電話沒能打出去,歐陽曉峰的電話卻打了進來,標准的咆哮體:「馬上轉告白苓那個混蛋,如果不滾回來,我就舉報她是本-拉登同夥……」胡了了的眉頭皺成了毛毛蟲,不用問,白苓的手機已關掉,歐陽曉峰才把她當成了出氣筒。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5)
白苓是她讓回去就能回去的嗎?無奈中胡了了只好不打草稿地撒起了 謊:「歐陽律師,對不起,我沒見到你家白大美女。不過剛才她發信息說肚子疼得難受,去醫院看病了。」
「哪家醫院?」
「不知道,她沒說清楚,可能是太疼了沒顧上說吧……」胡了了說的很真墾又很心虛。
歐陽曉峰掛斷了電話,他懷疑手機有故障或信號不好,沒能接到白苓的電話。一種不安從心底升起,他扔下在痛苦中打轉的周大興,開車向醫院狂奔。
2
每個人均可以看清他人的感情,卻看不透自己的,或者說不想看透。——白苓語錄
生命中,為了逃避,總是不斷地有人離開。此時,胡了了和白苓,就想馬上逃離A市。
白苓焦急得看著表,不時去問守在登機口的空姐飛機是不是晚點了?空姐的表情像她身上的制服一樣優雅得體:女士,我們的飛機一般會正點!
「什麼叫一般會正點,二般呢?現在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白苓懼怕歐陽曉峰再殺回來,急得快要哭了。
「女士,如果飛機晚點,我們將會為您准備午餐!」
「我不想吃什麼狗屁午餐!你以為納稅人的損失是一頓盒飯就可以彌補回來的?我就要飛機正點起飛!否則就投訴。」白苓氣急敗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