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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獸勿惹」四個字看來再輪回幾個世紀,也是毋庸爭辯的真理。——白苓語錄
三樓的餐廳,鋼琴曲《有風居住的街道》優雅地流淌著,贈送予每個用餐者一份浪漫。嶽峻智和胡了了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有風不請自來,穿窗而入,像一個擦了少許古龍水的男人,給人以撲面的清爽。窗外的酒吧和餐廳,在夜幕的掩映下,顯得曖昧而冶麗。城市的夜晚,充滿了鬼魅般的媚惑,怪不得有那多人對夜生活流連忘返。
這是來C市後,胡了了第一次有心情地欣賞夜景。她緩慢地用著餐,思緒像潺潺的小溪,不知流向了何處。
「一會要不要再去喝兩杯?」胡了了柔美得像一幅沉浸於水底的畫,水波蕩漾,畫面遊移,讓嶽峻智心神俱飛。
可那畫畢竟是沉在水底的,一旦打撈起來,可能就會碎成片。胡了了的神遊從太空中返回來:「是不是還想來一次『曬月亮』遊戲?」她的口吻極輕極淡,卻含著濃烈的嘲諷,分明是對他乘人之危的變相控訴。嶽峻智的一時僵硬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死寂像瘟疫,在他們中間迅速傳播開來,唯留下刀釵的叮當作響,在證明他們吃得很用勁兒。很香甜。很滿意。
可這又證明給誰看呢?
「累不累?」足足過了有五分鐘,嶽峻鐘打破了這種沉默。他這句話是一雙語關,既是對胡了了身體的關懷,又暗含著對她生活態度的一種暗諷。
「是啊,累不累呢?」胡了了擦了 下嘴角,像是自問,又像是在對他說。
「每個人都有選擇快樂生活的方式,不是嗎?」他往嘴裏送了一口食物。
「是,可惜……」她想辯解著什麼,又不知該如何辯解。他突然站起來拉起她向外跑去,隨手把錢丟給了伺者。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2)
他們並沒有取車,就這樣跑了差不多整整一條街,一路笑著,喘著,將擁擠的人流甩在了後面,然後走進街頭的一間酒吧。胡了了記不得多久了,自己不曾再這樣開心地大笑過。
坐定後,她的眼睛亮亮地,像暗夜裏的兩簇火苗。兩杯雞尾酒,喝得有滋有味;喝得芬芳四溢;又喝得罪惡叢生。
「人生得向溪水,遇到岩石時打個旋兒拐個彎就過去了,不要在一個地方死磕,明白?」他循循善誘。
「嗯嗯。」她聽得像號角連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往事,還是一片狼煙。然後,任由他抱起她走進電梯,朝頂樓的客房走去。沒有象征性地掙紮,今晚和那夜「曬月亮」完全不同,她想用一種墮落來向心靈謝罪——這幅靈魂跟著自己太累太累了,有太多的禁錮和不允許,太多的傷疤和眼淚,太多的酸澀和不堪回首。如果靈魂不是附著於肉體,獨立存在的話,早離她而去了。
清醒時,胡了了實在沒有這個勇氣。酒成了一種媒介,支助她向另一個邊緣滑去。
進屋,踢上門,嶽峻智的一雙手,已經從胡了了的臂攀援而上,一把扯掉了她綠色的長裙,她就變成了一尊潔白的雕像暴露在燈光中,他伸手又去拉扯她黑色的蕾絲內褲,她由著他攻占,可當他的大手碰觸到那抹荷藕色的抹胸時,她卻死守著不允許他再碰觸。
「乖啦,放開……」他的嘴伸向那裏,試圖誘惑。她嘴角露出了一個媚惑入骨的笑,柔軟的紅唇裏吐出來的卻是「再動這裏就滾!」他則順著竿而下:「好,滾到床上去!」這樣說著,他的唇已像一個火球,滾燙著襲來,一點點擴大著他的王國。
胡了了軟化了,剛剛建立起來的抗拒,迅速土崩瓦解,轉過身勾住他的脖子,一盤腿,躍上了他的懷。
屋子裏的燈仿佛專門為情侶而設。暗淡而柔和的燈光,讓人產生一種無法言說的迷離。胡了了軟成了一汪水,任由嶽峻智的巨輪駛入了她溫暖的港灣。
在他粗重的喘氣中,她有一種背德的罪惡感。她感覺被他拉著,奔跑在黑暗隱秘的欲望下水道裏,感覺不知何時自己身上具備了鼠輩的齷齪,突然又升騰起一種無羈的馳騁快感。她包緊了他,抱緊了這根帶她一起享受背德的冒險 刺激與逃亡的驚悚快感的稻草。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3)
「為什麼不脫掉它?」平靜下來後,嶽峻智看著胡了了縹緲的眼睛問。
「沒什麼,不喜歡……」她淡然地吐著煙圈,不願作答。其實那裏曾是秦宇的禁地,任何人是不許動的。雖然她和他已成為前塵往事。但她潛意識裏,還為他保留著一塊陣地。
懷舊,永遠是女人不能逾越的鴻溝和死角。
嶽峻智送胡了了回去時,胡凡等在樓下。
「丫頭,你先上去,我和嶽先生談談。」胡凡已從白苓的嘴裏知道了胡了了嶽峻智的大致交往情況。妹妹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他這個哥哥有義務保護她不再二次受傷。
嶽峻智遞給胡凡一根煙,他卻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抽。嶽峻智只好自己點燃了,深深地吸上了一口:「我對她是真心的!」他明白胡凡想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