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25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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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敢搶我的阿凱,我就,就,就和他拼命。」刺青男突然不做複讀機了,興奮與羞赧等五顏六色的表情在臉上胡亂地塗抹著,做小鳥依人狀朝反串男偎了過去。

原來他們是同性戀!而且五大三粗的刺青男扮演的竟然是受體(女性)的角色,胡了了的笑再次沒有管理好,釋放了出來。本已進入戰爭狀態的她笑得捂著肚子蹲到了地上。店員小李也笑得前仰後合。

「讓你們看不起老子, 讓你們笑話老子……」反串男被激怒了,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刀朝胡了了捅了過去。突然出現的狀況讓胡了了有了片刻的呆愣,還好小李反應快,一腳踢掉了反串男的刀,反剪手將他制服在地。小李是一名退伍軍人,胡了了招人時,特意查看了他的檔案。在這種燈紅酒綠的環境中求生存,沒有一個守衛者就好像在沙漠上行走不帶水,是很危險的。

刺青男看到「男朋友」受制後,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叫著朝胡了了撲了過去。胡了了操起拉門的鐵鉤朝他揮了過去,只一個回合,刺青男就疼得蹲在了地上。而胡了了卻沒有收手,連著敲打了足有十多下。

小李魔術般從反串男的鞋上抽下鞋帶,將他的手捆了個緊實,整個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漂亮幹脆,圍觀的客人紛紛鼓起了掌。

初戰告捷,胡了了開心地與小李四擊掌後,打電話讓警察來帶人。

像所有的電影電視那裏演的那樣,警察總是在事件平息後到達。跟隨警察走進「了了吧」的還有嶽峻智。莫麗虹勸說胡了了放棄嶽峻智不成功後,就打電話找來刺青男和反串男去「了了吧」踢館,沒想到卻踢到了一塊鐵板。看到他們被制伏後,莫麗虹怕胡了了追究她的責任,慌亂中向嶽峻智的父母求救,嶽峻智的母親打電話讓他過來看看。

眼前的一切讓嶽峻智大跌眼鏡,他用探尋宇宙奧秘般的眼神看著胡了了,不明白她的腦袋裏究竟裝了些什麼?溫柔、狐媚、風情、愛財、傷感、迷離、勇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17)

敢……現在又增加了刺激的武打成分。她就像一座迷宮,而他只是初入者,連拐角處都沒有到達,就迷路了。可他為她所深深迷戀,不願意放棄,只有拼命尋找那條通向她心靈深處的路。這路雖如探險,前途未知,可他卻願意嘗試。

「晚上一起吃飯怎麼樣?」嶽峻智問,聲音像是從甜菜裏提煉出來的,讓胡了了產生了牙疼的沖動;眼神溫柔得像上等的絲綢,或珍禽的羽毛,不僅刷癢了胡了了的感官,連小李也產生了想莫名的感覺。

「噝……」胡了了喝的明明是茶水,卻做出了一副塞牙的表情,她取出牙簽輕輕地紮戳著無辜的牙齦,思忖著對策。

胡了了的沉默被嶽峻智解讀為「默許」,他乘勝追擊道:「想吃什麼?權當為你壓驚。」「壓驚」二字嶽峻智說得很勉強,因為胡了了好像沒被「驚住」,反倒是她的非凡表現讓他驚豔了,想約她一起出去。自從那晚海灘上「曬月亮」事件後,胡了了的風情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他,而她半遮半掩的情感世界,更是吸引他想去探尋。

說不清是欲占主導,還是愛占主導,一向冷情理智的嶽峻智有點失控。得到胡了了,突然成了他生活的重心。

「嶽大帥哥,我好像還沒答應你一起吃飯吧?」胡了了總算將牙簽從無辜的牙齦上挪開,投進了垃圾桶,似笑非笑地看著嶽峻智。

「好吧,如果你沒空的話,我就改約別人吧。對了,我來這裏是因為莫麗虹給我爸媽打電話了,他們讓我來看看,順便請求你高抬貴手的。她現在正為這擔驚受怕呢,要不我約下她給她壓下驚算了。」嶽峻智上輩子肯定是玩翹翹的高手,知道怎麼樣輕松就將對方置於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

「我說我原諒她了嗎?」胡了了的臉上總算有了人間煙火的顏色。

「那我請你吃飯算為她請罪如何?」看到自己的激將法有了效果,嶽峻智心裏開起了得意的小花。人在知道一件東西的所有權牢牢在自己手裏時,是不會太在意的,只有進入競爭的境地,才會努力爭取。

「你為她請罪,你算她什麼人啊?」得意就會忘形,胡了了找到了話裏的漏洞,迅速挽回了局面。

大意失荊州,嶽峻智知道自己得意的有點早了,看來今天是約不出 佳人了,他只好訕訕地站了起來:「不打擾你了,改天你有空再約你。」

「不送啊——」胡了了聲音拖得很長,像彗星的尾巴。她眼角的餘光突然隔著玻璃看到了外面的莫麗虹,沒等嶽峻智的手拂響風鈴,她就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大智,等下我……」這一聲是加了軟骨散的,嶽峻智當即就軟在了那,慢慢地扭過頭看向像超級善變的胡了了。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18)

「大智哦,人家想吃日本料理。」交代過小李後,胡了了親昵地挽著嶽峻智走了出去,嗲著聲音和他說話。

這味軟骨散的後勁實在太大了,嶽峻智渾身酥軟地回答:「行,你就算吃滿漢全席,翻遍全C市我也要給你搗騰出一桌子來。」直到看到莫麗虹,嶽峻智才明白自己再次充當了兩個女人鬥法的籌碼,他的笑就摻進了幾許苦澀。

看到說說笑笑走出來的嶽峻智和胡了了,莫麗虹的臉色像一條打滿了補丁的灰短褲,色彩是豐富的,底子卻是難以洗去的灰。胡了了假裝沒看到她,直直地走了過去,笑得像一株怒放的薔薇。

坐上車,胡了了打開了窗戶,風瞬間從外面擠了進來,調皮進鑽進了她荷綠色的敞口裙,將胸口吹得鼓鼓的,大片雪片的肌膚小心翼翼進入了嶽峻智的視線。他的喉結使勁吞咽著,前方的紅燈給他制造了機會,他湊近了她的耳朵:「真想把你當成晚餐……」

胡了了的耳朵選擇了暫時的「失聰」,把臉扭向了街道。此時夜幕已初臨,霓虹燈豔冶得像熱舞女郎,妖媚地令人心慌,她像誤看了春宮圖的兒童,匆忙關上窗,微閉著眼睛把身體向後靠去,想阻隔一切誘惑。

她這個樣子風情得像一株臨風而舞的荷,嶽峻智的手像一尾出洞的蛇,悄然滑進了她的胸口。

胡了了的記憶被喚醒了。那是一種澎湃,一種歡暢,卻又是一根不能觸及的高壓線。她倏得睜開了眼睛,像一台精准的儀器,指著剛剛從 紅轉綠的交通信號燈:「綠燈亮了。」

短短的幾十秒時間,他們之間的一切似乎都變了。胡了了將雙手放在胸前,拼命想將發生的一切抹去。一些事,還是忘記得好。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1)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