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65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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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主編,謝謝您了,還有一大堆稿子等著我看呢。」胡了了想早點逃脫豬圈,轉身往外走去。朱潤祥卻一把將她拉住了,摩挲著她的手說:「你這丫頭真不聽話。快點,去裏面睡會症狀就會輕多了。」味道豐富的嘴巴都快湊到胡了了的唇上了。

關鍵時刻,白苓的電話像一道救命的符,飛奔而來。她一把推開那只豬手,掏出手機接聽:「哦,白苓啊,你在外面等我,送點東西,好的,我馬上出來啊……」她扭頭沖那頭豬點點頭迅速逃遁離去。

「你發什麼神經啊,我 啥時候說去給你送東西了?我還在醫院呢,醫生說我如果堅持出院,得有家屬簽字才能放人。」急於逃脫牢籠的白苓被胡了了弄得莫明其妙。

「白大記者,白媽,白姑奶奶,您就小點聲行不行啊?我不是想逃脫鹹豬手嗎?借你的名號用用又怎麼樣?這樣,我給你家歐陽律師打電話,讓他去簽字接你出院,如何?」解鈴還需系鈴人,最重要的是,胡了了現在頭重腳輕的,實在無力再往醫院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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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有個嗜好——喜歡顯擺自己的獵豔史。恨不得自己糟蹋過的女人可以厚厚地出版成一本最少五百頁的獵豔寶典。這不是某一個男人的個案,而是大多數男人的共性。只是一些人礙於外在條件的局限,終身都沒能完成如此夙願,而後天條件好點的男人卻完成了。——白苓語錄

第九章:你是我的愛,也是我的傷(15)

朱潤祥就是這種男人,他最喜歡的就是在酒桌子上顯擺他的「風流而不下流」的情史,從哪位的眼睛到哪位的胴體,不避諱,無隱私,講的聲情並茂,津津樂道。

朱潤祥前後結過三次婚,現任太太足足小了他二十五歲,曾是一位文藝女 青年。朱潤祥在用情詩征服她的同時,也用他那老而不願腐朽的身子征服了她,順便的還將自己風流成性的種子播在了她的身體裏。那年她剛二十二歲,為了和自己的偶像象在一起,她斷了自己的後路,和家人鬧決裂,挺著肚子走進了他和二任太太的家。

最具韌性和個性的當屬二任太太,看到小三進門後,只是淡然一笑說:「任何事情都有定數,現在的我,就是將來的你。這是他的前妻離開這個家時告訴我的,現在我同樣轉告給你。」說完她簡單地收拾了點東西,包袱款款地離開了。

三任太太雖然年紀小,可心眼卻是老江湖級別的。結婚的當天晚上,她讓自己文著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午的哥哥用刀逼著朱潤祥那中間溜冰場、四周鐵絲網的頭說:你的風流史到此為止。如果敢再讓我妹妹下崗,你的腦袋也就到辭職下崗的時候了。朱潤祥那張喜歡動情地朗誦情詩的口臭嘴,哆嗦著,連句囫圇話也說不完整,汗如雨下,雖然是新婚夜,他和三任太太卻沒有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緊迫感,因為他的某個重要部位暫時性被嚇得不舉了。那夜對於他們來說,是那般的路漫漫。

從此,朱潤祥就只敢偷腥不敢離婚了。為此,極喜愛自由的他,不得不每次都戴上備受拘束的安全套,大歎女人是老虎。

自從女人味十足的胡了了進入《C市文學》後,這位自詡風流不下流的朽木就又蠢蠢欲動地欲萌了發第N春的想法,沒想到他的溫柔一刀與百試百爽的秘密武器——情詩,卻在她的面前失去了法力。朱大主編屢戰屢敗,為此他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三任太太嚇壞了,以為他患上了什麼不治之症,中醫西醫地亂找了一通,一位號稱「C市第一神醫」的下了結論:氣鬱攻心,保持樂觀的心情,病將不藥而愈。

三任太太嚇得再不敢頤指氣使,小心謹慎地服侍,生怕再讓他「抑鬱」上了。可朱主編的症狀並未因此而減輕,反而更加重了。

人性至賤的一點是,愈難到手的,便愈是人間美味。雖屢遭拒絕,但朱潤祥對將胡了了虜獲的決心卻從未撼動過。

第九章:你是我的愛,也是我的傷(16)

「胡編輯,坐,吃巧克力,這是朋友從國外捎回來的,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吃,特意給你帶的。」朱潤祥將一些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塞進胡了了手裏,笑得如同一朵巨魔芋。

「呀,謝謝主編的厚愛。」胡了了拿起一個剝開包裝,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張醜陋的巨魔芋臉,揣測著他的心思,好及時做以應對:「朱主編,您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請我吃巧克力吧?」

「看你說的,給你捎巧克力純屬咱們私人關系。我叫你來,當然是為了工作。」朱潤祥拿起一份文件,向胡了了晃晃:「小胡呀,為了宣傳C市,市委宣傳部給咱們下達了一個任務,讓咱們《C市文學》策劃一本《話說C市》的圖書,稿酬相當優厚。放眼咱們編輯部,有才華的可不是你小胡一個呀,可我卻偏偏想讓你來擔這個重任,這對你晉升職稱是大有好處的。怎麼樣,我對你不錯吧?」如果胡了了是太陽的話,朱潤祥就是一株向日葵,眼睛圍著她轉。

「哦,這麼好?」醉翁之意不在酒,胡了了不相信這只色豬會有這麼好的心腸。貪色之徒,必定與貪名和貪利是一起的,這是一組奇怪的三胞胎,同進共退,單獨生存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嘿嘿,當然,我還有一個條件,稿酬全部歸 你,但署名咱們兩個人的名字,而且我的在前,你的在後。」朱潤祥的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胡了了定定看著他,知道這本書一旦署上「朱潤祥」的名字,他的獵豔征途便又多了一件利器。但文學圈這種怪現象比比皆是,一些所謂的專家、作家,常用這種為人所不齒的小伎倆竊取他的成果,為自己的臉上貼金。一旦那張金貼了上去,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多的名利。這正是胡了了所不恥和痛恨的。

「朱主編,您的巧克力真是蓋了,好吃。」胡了了決定打迂回戰,在她還沒有想好對策前,不想得罪這頭色豬。畢竟,自己可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田裏耕種,交多少租,由他說了算的。

「小胡呀,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難道就不動心?」朱潤祥實在拿不准胡了了的想法,她天生對他產生抗體。溫柔關懷不行,情詩談心不行,不知道這次的利益誘惑行不行?

「朱主編,這事怎麼說呢,要說,稿酬豐厚確實是一件好事,只是最近我婆婆的身體不太好,我沒有精力做這個了。就像您說的,咱們編輯部人才濟濟,我看林主任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這事我就不摻和了。謝謝您的巧克力啊。」胡了了嚼著巧克力轉身准備走掉。

「哎,你把話說明白,這件事你是不想做了?」

第九章:你是我的愛,也是我的傷(17)

「不,我糾正下,是我做不了。」

「我告訴你,小胡,你這樣做是對領導賞識的公然對抗,後果自負!」朱潤祥不是不清楚林小婉有幾斤幾兩重,她的編輯部主任是在與他的床上運動中獲取的,並非是靠她的實力。

「哎,朱主編,你這樣說可是有失公道啊,我是真的不能勝任,不是不想勝任。」

「好,胡了了,你以為除了你,這本書就編不成了?告訴你,就算整個雜志社沒有你,照樣運行的良好。如果你感覺《C市文學》雜志社的廟小,大可以去大廟裏混。」朱潤祥有點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