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主編,著名演員陳道明說過一句話:演藝圈有些人的臉,左邊是不要臉,揭下面皮貼到右邊就是臉皮厚。我看這句話用到文學圈也一樣適用!」胡了 了說完雄赳赳地走了出去。她最煩的就是被人威脅。沒有人可威脅到她,除非她願意受威脅。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是萬萬得罪不得的——小人。胡了了得罪的偏偏就是這種不能得罪的小人。第二天早上胡了了剛上樓,就看到朱潤祥端著他的大茶杯在晃悠,見到她後,那張巨魔芋臉扭到了一旁。
「朱(豬)主編好!」胡了了明知不會收到任何同等的回報,仍沒臉沒皮地打招呼,然後搖搖擺擺地走進了編輯部。剛進門,主任李小婉開了尊口:「胡編輯,經社領導開會研究決定,從今天開始,由你負責文字校對工作。你把原來的工作和小陳下交接下,搬到隔壁的辦公室去吧。」
小人就是小人,連個隔夜的屁都不藏不掖,直通通就放出來了。校對是最累人的活,稍不慎就會出現錯別字,超過規定的百分率後,還會被扣獎金。報複來得如此洶湧而迅捷,有點出胡了了的意料。但她已經是百煉成鋼了,頗有幾分打得過二奶鬥得過豺狼的豪氣,毫不猶豫就搬進了隔壁的校對辦公室。相較於寬敞的編輯部,這裏要狹小許多,光線也不太好。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1)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
朋友是用來欺負和利用的……卻又是用來心疼和關愛的!——白苓語錄
晚飯的桌子前,胡了了有氣無力地扒拉幾口飯,菜也吃都很少。嶽峻智夾一塊她喜歡的清燒香菇,放進了她的碗裏:「多吃點兒,看你都瘦了。」
「沒事。不過校對確實是累人,上期錯了三個字,扣了四百多,這期只好認真些,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還有,那個死豬頭報複我,除了校對,還讓我兼任外出采訪,兩邊跑累死我了。」由於校對太費眼睛,胡了了累得頭暈惡心,雖然毫無胃口,不想讓嶽峻智擔心,還是勉強地吃著。
「如實太累了,就不要做了……」看她的一臉疲憊,嶽峻智有些心疼 。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好吃惡勞的,不是嫌工作不好,就是嫌待遇低,一點兒吃苦耐勞的精神都沒有,嘖嘖。」吳秀容的嘴巴撇成了麻花,頗為不屑。
「是呀,現在的那些八零後、九零後真是差勁,和我們那時候完全不同了。」領導的指示就是嶽振國下一步行動的風向標,他停止了驚天動地的喝湯聲,出聲幫腔。
「可惜呀,一個個全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看到同一戰線多了中堅力量,容嬤嬤試圖將嘲諷進行到底。
「爸,媽,你們少說兩句行不行?」嶽峻智覺得父母是在趁火打劫。
「你這孩子,就是花喜鵲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兒子出手救媳婦,容嬤嬤只好休戰。
日子鹹鹹淡淡地過著,轉瞬就到了周末。嶽峻智加班,臨出門前交代母親讓胡了了好好睡個覺。看著兒子這般護著媳婦,吳秀容心裏雖然萬般不痛快,指責兒子把自己當成惡人看待,還是給胡了了留了份早餐。
白苓沒想到一份看似輕松的工作,卻讓胡了了如此勞累,最近約她逛街吃飯,她總是以太忙或太累回掉了。趁周末休息,白苓買了一大堆東西來嶽家看望她。
門是容嬤嬤的開的,她曾與白苓交過峰,對她的伶牙俐齒怯上三分,因此沒敢挑起戰端,面無表情地用手指了指樓上,轉身繼續織她永遠織不完的毛衣去了。看來欺善怕惡這個詞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由生活積澱而來。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2)
「小豬哦,起床了……」白苓躡手 躡腳地走進臥室,捏著胡了了的鼻子,她則拔開她的手,將臉扭到一邊接著睡。白苓則繼續發揮麥芽糖功效,粘著她不放。
「白媽,煩不煩呀,你簡直比那個豬頭主編還要可恨幾分。」胡了了被她捏得無法呼吸,只好張開嘴喘息。
「好啦,黑松林雙椒雞,誰吃,報名!」實在沒有辦法,白苓只好拋出了美食誘惑。
「我!」胡了了一咕嚕從床上坐了起來,刷牙、洗臉帶化妝竟然十分鐘就搞定了,然後換上純白韓式立領繡花小襯衣,淺藍的牛仔闊腳褲,白色纏枝牡丹圖案的彩繪布鞋,速度快的讓白苓瞠目。她知道只要白苓一在江湖出現,自己肯定是沒辦法睡好了,決定痛宰她一通。
「媽,我和白苓逛街去了。」胡了了向容嬤嬤請假。
「嗯!」容嬤嬤頭了沒抬。白苓給她一種壓迫感,她在這裏,自己呼吸都不順暢,因此吳秀容很爽快地答應了,實則是送瘟神的心態。
秋天真是一個好時節。天像一塊透明的玻璃,吊在頭頂,偶爾飄過一絲雲彩作以點綴。菊花早早地燦爛起來,濃鬱的苦香將城市襯托得很是熱烈。
重慶黑松林雙椒雞菜館位於美食一條街的最裏端。這是一幢三層的小樓,她們直接上了二樓的一個小套房,純中式的裝修,原木裝飾的牆上,掛著一串串又紅又亮的辣椒,屋子中間擺放的不是普通的餐桌,而是一台圓形的石磨,椅子也是原木的,只是加了舒服的坐墊和靠墊。
「行呀,白媽,這麼有情調的地方,你是怎麼找到的?」胡了了用胳膊搗搗白苓,顯得有些興奮。
「有一次被那個混蛋硬是帶到這裏來吃過一次,感覺味道還不錯。這不,趕緊賤巴巴地帶你來了。」白苓變魔術般從包裏取出一瓶紅酒:「嘿嘿,我早有准備。吃這些,喝點紅酒助消化。」
「哎,這裏讓不讓自帶酒水呀?不會被罰吧?」胡了了有些擔心地看著門口,怕被服務員發現。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3)
「把你的心坦然地放到肚子裏,告訴你,我上次來就偵察過了,沒事的。」白苓自信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