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曉峰將白苓塞進車裏,扣好安全帶落下中控鎖之後,開得像直升飛機,旋風般向前駛去。
「那是什麼場合,你知不知道?如果有狗仔隊在場,明天你我就成了C市名人。你怎麼越活越野蠻了,這樣下去,我看該把你送進動物園!」白苓氣得咬牙切齒。
「我他媽還沒死呢,你就想給我戴綠帽子,當著我的面和野男人勾三搭四,你還有沒有廉恥心啊?」歐陽曉峰雙手將方向盤抓得死死的,仿佛那是白苓的脖子,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掐死她!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是男人就敢作敢當,誰先找的新歡?吃著碗裏占著鍋裏,你不覺得你下流無恥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第九章:你是我的愛,也是我的傷(12)
「我找新歡……對,我找新歡了。對付你這種常玩失蹤的遊戲,我就得找新歡。我才只找了一個,我找個加強連都不為過!」歐陽曉峰不時拍打著方向盤,情緒像失控的戰車,轟轟隆隆地碾壓著。
「好,好,你狠,你去找加強連。我如果不找個加強團加個師加強軍就對不起你!」白苓氣得眉毛眼睛全部糾結在了一起,大口地喘著氣。
「我警告你,白苓,別忘了你的配偶欄裏還填著我的名字呢!」歐陽曉峰的五官在劇烈地跳舞。
「你的配偶欄裏不也填著我的名字?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歐陽大律師,我告訴你,你能做到的,我白苓也一定可以做到。我就不信了,我給你弄頂綠帽難道比抓到一個外星人還難?就算現給你量體定做一頂,我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到!」白苓的情緒像一匹失控的馬,已經奔跑到了懸崖邊上。
「你敢!」
「我就敢!」
「好,是你逼我的。在我玩死你之前,別的男人休想染指你。」歐陽曉峰的右手突然朝白苓伸過去,將她攬過來,嘴狠狠地壓到了她的唇上面,連親帶咬,沒有絲毫的憐惜。
「痛 ……」白苓拼命掙紮,推選著他的手,車子突然失控般朝著路邊的一棵大樹撞了過去,她的頭重重地磕在了車體上,暈了過去。
白苓醒過來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眼前的一片白茫茫讓她失去了空間感和方向感,不知身處何地。
「我這是在哪呀?」她伸手拍頭,一陣疼痛襲來。
「醫院。」胡了了的聲音傳來,「我說你倆這次玩得可真大,竟然玩進了醫院。唉,不是冤家不聚頭,聚了頭就打得頭破血流。」
「我想起來了。媽的,那個混蛋呢?」白苓不顧手上紮的針,豁得坐了起來,一副找人拼命的樣子。
「喏,在外面候著。要不要我去買兩把菜刀來?你們一人一把來個喋血驚魂夜?」胡了了瞪著她,沒好氣地說。
「噝,我的頭好疼……」疼痛再次襲來,白苓摸到了繃帶。
第九章:你是我的愛,也是我的傷(13)
「好啦,剛縫了兩針,能不疼嗎?還好沒被撞成腦震蕩,如果你真被撞傻了,人家把你往精神病院一送就完事了。如果你死掉了,人家就算新歡舊愛的弄一大堆,你能看得到嗎?那些女人住著你的房子、吃著你的東西、花著你的錢、睡著你的男人,難道你還能氣得活過來?」胡了了氣得將網絡盛傳的段子都給搬了出來。
歐陽曉峰像一頭困獸,在外面的走廊上走來走去,不時揪扯著自己的頭發,懊悔無比。雖然醫生說白苓只是皮外傷,無大礙,可他還是心亂如麻。聽到裏面的說話聲,他知道白苓醒過來了,想伸手推門,勇氣卻像露氣的氣球,癟了下去,轉身又開始來回地做踱步運動。足足用了五分鐘,他才將那個破氣球充了半拉的氣,硬著頭皮走進了病房。
「怎麼樣?好點兒沒有?」集所有的勇氣於腳步,歐陽曉峰走到床前。
「你坐吧,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咆哮的白苓看到罪魁禍 首出現後,突然平靜下來,像一株靜謐而立的荷花,讓歐陽曉峰有了一份忐忑不安。他生怕自己說錯什麼,將這朵荷花弄得凋謝了。
看他們有話要說,胡了了識趣地准備躲出去。關門的瞬間又扭頭用唇語告訴白苓:淡定!
「離婚吧。你是個律師,弄份協議,咱們相互簽個字,就都可以解脫的事情,何必把自己纏得喘不過氣來,烏眼雞似的鬥來鬥去?人生苦短,我已到了不惑之年,還有幾年的青春可以揮霍?與其在仇視中鬥得頭破血流,不若解脫彼此,輕松快樂去追求幸福。傑西沒名沒分地跟著你,對人家也不太公平了。咱們離了,你給她一個說法,多好,你說呢?」白苓像一個老師在諄諄教導學生,委婉而真切。
「我和傑西……」歐陽曉峰像一只鬥敗的公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用多說了,咱們都是成年人了,我理解。我的話你考慮下,行不行?我頭有些疼,想休息了。」白苓閉上眼睛,不願戀戰,將臉扭向裏面。歐陽曉峰只好怏怏地走了出去,高大筆直的身軀仿佛馱著千金巨石,被壓得突然駝了下去。
因為白苓的意外事故,胡了了回到家已是深夜了,第二天上班時有些頭重腳輕,在走廊裏正好遇到了主編朱潤祥,她朝他點點頭准備去編輯部的時候,卻被他叫住了:「小胡,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雖疲與應付,胡了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第九章:你是我的愛,也是我的傷(14)
「小胡,來,嘗嘗朋友送的極品毛尖。」朱潤祥泡了一杯茶遞到了胡了了的手裏,臉與她的不到二十公分:「小胡,你怎麼了?病了?臉色這麼差?要不你到裏面去休息下吧。」朱潤祥指的是他辦公室裏面那個小套間,他值班偶爾午休時用的。
撲面而來的口臭兼煙臭味,令胡了了的噴嚏再次不受約束地擅離職守了,她趕緊站起來從紙抽裏抽出紙巾捂住了鼻子。沒想到這下給了朱潤祥以口實:「看看,可不是生病了嗎?來,我這裏有藥,你吃了去裏面休息下。皇帝還不使喚病人呢,聽話啊。」朱潤祥變魔術似的取出一片不知道什麼名堂的藥片,非要讓胡了了吞下。無奈之下,她只好就著茶水咽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