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71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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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你,行了吧,愛上你?美死你吧,切。」胡了了沒好氣地看向了窗外,「哎,白媽,我該怎麼辦呢?在他們眼裏,我是一顆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在我眼裏,他們就是一群蟑螂,看來以後我是無寧日了。」

「妞,我有一種預感,那個豬頭主編肯定會找你事的。他之所以沒有行動,只是在找你的死穴,找到了,就會一口咬死你。好漢架不住狼多呀,你是他們幾十個人的活靶子,我看你還是辭職算了,我再找人想想辦法,另外給你謀份職業。」白苓很是為胡了了擔心。

「不,如果這時候我辭職就是對他們的一種妥協,會助長他們囂張氣焰的。」胡了了倔強地耿著脖子,優美得像一只遊於黑水之上的天鵝,孤獨而頑強。

白苓無奈地看著胡了了,明白一旦她做了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白苓似乎有點以山寨之心,度朱潤祥的正版之腹了。胡了了不僅沒遭到報複,還被重新調回編輯部做文字編輯了。朱主編還在會上要求雜志社的所有同仁都要向潔身自律的胡編輯學習。

在眾人「會咬的狗有食吃」的罵聲中,胡 了了忐忑不安地努力工作著,恨不得將每篇文章都潤色成參評魯獎或矛獎的精品。朱潤祥對努力工作的胡了了更是大會表揚小會稱贊,編輯部主任李小婉也一聲聲地附和著他的意思,對胡了了贊不絕口。這些飛來的褒獎,讓胡了了如同坐在釘板上,胡家人的直覺讓她不敢坦然受之,因為那常常是被紮得千瘡百孔的前兆。

朱潤祥對胡了了的「賞識」似乎並不只是口頭上的,他沒事就端著水杯晃悠進編輯部,遠遠地打量著胡了了。胡了了偶爾抬起眼睛會捕捉到他眼神裏的一些東西,但仔細分析,那只是一團灰色的雲團,她根本讀不懂,也看不清裏面寫的內容。

日子小溪般流淌著。胡了了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下班,腳步不疾不徐,有條不紊。雖然總有一團不祥的雲團罩在她的上方,但磅礴的禍端並沒有出現。胡了了有些懷疑胡家的預感是否因年代久遠而功能紊亂了?

C市地處南國,秋遲遲不肯退出舞台,冬只好用雨來逼其遁去,陰沉的臉上,涕淚交零。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14)

胡了了穿著藏青色的薄毛開衫,一條藍色牛仔褲,頭發已蓄長,用皮筋隨意紮起,素面朝天,提著包,出小區朝公交站牌走去。一個穿米色風衣的男子急匆匆向胡了了追來,帽子壓得很低,碩大的墨鏡將整張臉遮去了一部分,能提供給人准確認出其身份的信息非常少。

「請問你是《C市文學》的胡了了胡編輯嗎?」他的右手埋在風衣的口袋裏,隆起的有些可疑,似乎裝著什麼秘密。

「是,請問您是?」胡了了看著這張暴露的少之又少的臉,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哦,有人托我把這個送給你。」風衣男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塞進胡了了手裏,轉身就跑掉了。速度快的讓胡了了感覺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可手裏的信封提醒她這是真實的存在。結婚時莫麗虹送蜜蜂的鏡頭突然浮現在眼前,胡了了感覺手裏拿的簡直就是定時炸彈,極度的恐懼席卷了她。左看右看,全是一張張陌生的臉,她決定拐回小區,將信封交到保安室,讓他們幫自己檢查一下裏面究竟是什麼?

胡了了轉身走不到十米,兩個身著警服的男人突然攔住了她。

「你是不是《C市文學》的編輯胡了了?」警察A問,眼睛裏飛出的是一連串的鄙意。

「我是。請問你們是?」胡了了不知道今天自己撞了什麼大運,出門連 連被人盤問。

「我們是公安局的,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警察B說。

「公安局的?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要請我去?」胡家的預感突然強烈起來,胡了了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不好」二字旋風般席卷過來。

「到了你就知道了。」兩個人異口同聲。

胡了了就這樣被帶到了C市某區的公安局,讓她倍感恐懼的神秘信封被警察當寶貝般打開——裏面竟然是五千元現鈔。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裝著的會是錢?」胡了了的眼珠子驚得差點掉下來。仿佛那不是錢,而是會蜇人的蜜蜂。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15)

「好了,胡編輯,這裏是公安局,不是舞台,你用不著給我們演戲。根據一個作者的檢舉,你向他索要五千元錢,承諾在下屆的大獎賽中幫他獲獎。」警察A說。

「誰給你們演戲啊?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甚至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有看清楚,怎麼可能向他索要錢財?」胡了了明白被人玩了仙人跳。

「呵呵,怎麼可能這麼巧呢?一個『陌生人』會送錢給你,怎麼沒有陌生人送我們錢呢?」警察B嘲諷她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胡了了看了一眼牆上的表,焦急地說:「我要遲到了,這五千元錢你們先保管著,等你們將那個穿米黃風衣的男人抓來後和我對質,再還我清白吧!」說著她拿起包就要走。

「胡編輯真是敬業,都到了這裏還在想著上班!可惜根據有關規定,利用職務之便,索取他人財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財 物、為他人謀取利益,數額在五千元以上的,應予立案追訴。也就是說,你已經回不去了。」警察A公事公辦的說。

懸浮在胡了了天空裏的那團濃雲轟然作聲地掉了下來,砸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該來的總算來了。胡了了總算明白了朱潤祥為什麼將她從校又調回做文字編輯。原來他是在挖坑布局,等著她跳呢。他常端著杯子的注視,就是在預謀著如何將這個坑挖得更深,讓她摔得更慘。

5


當今社會,媒體似乎兼具著多個職能部門的職責,許多事件不是由職能部門查出來的,而是待媒體曝光後,「有關部門」才站出來裝模作樣的表態。他們因此對媒體既恨且畏。——白苓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