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胡了了的電話時,白苓正與稿子在奮戰。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稿子寫得特別不順。寫幾句,連自己都感覺別扭,刪除掉重寫,可還別扭叢生。近一個小時過去了,她查看了下,才寫了不到三百字。
「我要hold住,一定要hold住!上天保佑文曲星在工作之餘下凡來看看我,給我一些力量吧。」白苓嘴裏不停地嘮嘮叨叨,引得同事小李直笑,問她:「白姐,你是怎麼了?」
「我被又蠢又笨的豬八戒那廝給附體了,一個挺好的素材卻寫不好……」胡了了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來了。
「我在公安局……」胡了了虛弱地像剛爬了珠峰,無線電波裏傳來的全是嚴重的高原反應加體力透支。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16)
「什麼什麼什麼?啊啊啊!」白苓驚得彈跳而起,腿狠狠磕在了鍵盤上,「該來的終於來了!」她迅速掐斷電話,拿起衣服和包,旋風般刮到樓下,掏出電話直接打給了嶽峻智:「喂,你到××公安局門前等我,我馬上就到。」
警察A和警察B允許胡了了給家中打電話,卻只允許打一個,胡了了只好打給了白苓。她怕嶽峻智擔心,並沒有將檢舉的事情告訴他。以白苓的智商,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嶽峻智的。
「究竟出了什麼事?我給了了打電話竟然打不通。」嶽峻智預感到白苓叫他到公安局門前等她,與胡了了有關。
「唉,我就知道她是個只報喜不報憂的傻妞。實話告訴你吧,你家娘子出事了。」當白苓將一切告訴嶽峻智時,他驚得一晌沒反應過來,足足過了三分鐘,他才喃喃地說:「我說那天晚上她為什麼問我那麼奇怪的問題,原來是這樣。」
「什麼問題?」
「她問我,一個人清白的良心重要,還是名利重要?我說清白的良心重要。都怪我太大意了,沒發現她心裏承受著那麼多壓力。」嶽峻智非常懊悔,如早點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或許就能幫她做到防患於未然。
白苓和嶽峻智到達公安局經偵大隊時,並沒見到胡了了的影子。辦案人員遞給他們的是一份「拘捕證」。嶽峻智拒絕簽。
「你們這是赤裸裸的誣陷!她剛被人塞了五千元錢,還沒有打開看一眼,你們就收到舉報迅速出現在她面前?從這裏到她乘坐的公交車站,在上班的高峰期,開車最快速度也得四十分鐘,你們卻不到五分鐘就到了?這不是早就設 計好的陷阱又是什麼?你們這是為虎作倀地汙蔑一個清白之人!難道我們納稅人的錢就養了你們這幫腦殘?」白苓變成了一頭發怒的獅子,當場咆哮起來。
「這位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詞,我完全可以以妨礙公務來拘留你!」白苓的一針見血紮到了警察A的痛處,他像一只被踩痛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拘留我?呵呵,你們這樣做的目的只是怕某些齷齪舉止大白於C市、甚至全國人民面前,這是畏懼公權濫用的被監督。作為一名媒體人,我有權行使我的責任,你們憑什麼拘留我?」白苓氣得直接把記者證拍到了桌子上。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17)
在看到白苓的記者證後,警察A的態度果然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笑容可掬地說:「請你理解,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你就別為難我們了。我們還要外出辦個案子,麻煩你們先把拘捕證給簽了,怎麼樣?」
「還有沒有天理了?你們竟然這樣誣陷一個清白之人,我要告你們!」嶽峻智氣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他的好涵養在胡了了身陷囹圄後就跑到了爪哇國。
「對,我們要控告你們!咱們走!」白苓拉著嶽峻智氣沖沖地離開了。
人生就像一場感冒,一陣冷一陣熱。
為救胡了了,白苓和嶽峻智決定請律師幫胡了了打官司。可他們一連找了幾家律師事務所,一聽是「胡了了受賄案」,人家像看到了致命病菌,找各種理由予以拒絕。看到無人敢接這個案子,嶽峻智非常沮喪。
「別急,我總感覺咱們漏了什麼?解鈴還需系鈴人,妞得罪的是衛生局長鄭庭均和雜志社的主編朱潤祥,那麼,就一定是他們在背後做的文章。知己知彼方能打勝仗,我們得弄清楚他們的底細。對了,有個人選最適合。」從第五家律師事務所出來後,看著嶽峻智垂頭喪氣的樣子,白苓突然冷靜下來,取出電話打給了夏雙生。
半個小時後,夏雙生走上避風塘茶樓的二樓,卻沒有直接走向正在等他的白苓和嶽峻智,而是先和被一棵巨大綠色植物所遮住的身影打招呼:「呀,鄭局,幸會幸會……你們請用,朋友在那邊等著,我先過去了,改天我請鄭局,咱們不喝茶,喝酒。」夏雙生八面玲瓏地打過招呼後,走了過去。
當「鄭局」三個字傳入耳中時,白苓便牢牢地將其接收了。
「夏總,那個鄭局是誰?」白苓低聲問。
「就是衛生局長鄭庭均,和他在一起喝酒的,是他的情婦,也就是——」夏雙生看了一眼嶽峻智,停住不說了。
「你說吧,沒事的,嶽大帥哥的嘴巴比保險櫃還要保險。」白苓感覺答案呼之欲出了。
「就是嶽經理的頂頭上司、開發部的副總莫麗華,而且我也知道你們為什麼找我來,這事,正是莫麗華攛掇鄭庭均夥同朱潤祥給了了下的套。鄭因為了了的舉報而被通報批評,他的弟弟是公安局的副局長,因此才弄那麼一出將了了給抓了。而朱潤祥的一個朋友在檢察院工作,那些律師們,哪個不給檢察院的幾分面子?知道你們為什麼找不到律師了吧?」夏雙生不愧是C城通。
第十章:苦難是趁火打劫的賊(18)
「呵呵,了了和莫麗華肯定是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又狹路相逢了。這就是命啊,你不信都不行。」白苓沒到事情會如此複雜。
「夏總,你人脈廣,求你幫忙想想辦法救救了了行不 行?」嶽峻智聲音沙啞,急得像一只亂撞的蒼蠅。
看他這樣,白苓心裏稍感安慰。當初胡了了因秦宇而被莫麗華送進大牢時,秦守能救為自保而置她於不顧。看清一個人的真正面孔,要看他在受壓迫時的表現。同樣的情景再次上演,嶽峻智如此焦急,可見他對胡了了是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