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寧伊人腦中有一個又一個念頭蹦出來,到最後陰惻惻的笑了笑,不管簡單是不是和爸爸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總之這幾張圖片她剛好有用。
溫澤律所。
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不管放哪個男人身上。婚禮前的一夜,要麼和朋友告別單身,要麼早早的休息,然後用最飽滿的神態去迎接新娘。
但溫雋澤卻在加班,不止他,全公司的人都在加班。
高城作為總經理助理,眼看再有半小時就整點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進來提醒領導該下班回去了,但就在婚前前夕,溫雋澤開口的第一句卻是,「你該下崗了!」
高城呼吸一緊,「對不起!」
溫雋澤表情淡淡,但眼神太淩冽,完全就是抬頭只看一眼,就能殺死人的那種,起身一步步來到高城跟前,彈了彈他襯衣的褶皺,「那就滾!」
高城咽了咽氣,試了幾次,最終還是把所有關於簡單的事壓了下去,只悶頭說『是』,轉身剛拉開門板,迎面就撞到了失魂落魄的寧伊人。
「寧,寧小姐。」高城有些慌亂的讓開道,心裏慶幸自己剛才沒多嘴。
寧伊人倒是沒多在意,只抽出抽鼻孔,軟軟的叫了一聲阿澤。跟著就撲到溫雋澤懷裏,眼淚都不用醞釀的吧嗒吧嗒落下來。
「嗚嗚,怎麼辦?」
「說!」溫雋澤心情不太好,人冷說起話來也簡練。
依偎在男人懷裏,寧伊人中抽搐了好一會,這才哽咽的說,「阿澤。爸爸…,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
聞言,溫雋澤當即一怔。
在港城誰不知道寧氏夫婦恩愛,而寧夫人又是強悍的女強人,結婚二十多年以來,別說寧行長有緋聞,就是身邊的助理都清一色的男人,怎麼可能有女人?
「這樣說的話,我倒挺想知道,這女人是誰!」居然這麼膽肥,敢去打寧夫人的臉?
「嗚嗚,你還笑,果然男人都是一般黑,都發生了這樣的事,你不幫我想想,還辛災樂禍,你說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他們?」溫雋澤皺了眉,「這麼說,那女人我認識?」
「當然了,不止認識,還天長日久的在你身邊!」寧伊人撅著嘴。像是找到了發泄的源頭,「好啊,是不是你介紹的?」拍了他胸膛兩下,最後她跺腳,像是說不出口一樣,把手機裏的圖片調出來,「你自己看。這個女人是誰!!」
「……」溫雋澤眼裏有不太好的情緒在泛濫,接過手機,看清圖片的刹那,他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好,很好,該死的小東西,難怪手機敢關機,高城去療養院幾趟都查不到半點線索,敢情這次不是消失,而是攀上了高枝了!
行,真有種,這是想報複他的節奏?啪的一聲,溫雋澤將手機重重的拍在辦公桌上,「別哭了,我送你回去,哭花了臉,明天婚禮怎麼辦?」
「嗚嗚,人家不想和你分開!」寧伊人磨蹭著又抱了會,即使抱著的男人身體僵硬,完全對她沒有多少感覺,但她依舊是笑的。
溫寧兩家,在港城儼然是豪門的標志,婚禮奢華的程度,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這天的場地依舊按在本市最頂級的皇家一號山莊。
清早,鞭炮和輕汽球,震聾欲耳的同時,又令人眼花繚亂。
長長的紅毯,足足鋪到幾千米開外的路口,由警車開道的婚車,那嬌豔欲滴的粉色玫瑰花,像是一顆顆熱烈的紅心,載著寧伊人遠遠的駛來。
幾乎從溫雋澤出現,前來觀禮的人,就沒見他笑過,以為接新娘或是舉行婚禮的時候,總歸會笑一笑吧,卻是一直到交換戒指,他俊臉依舊的寒著。
一雙鷹目,像是能透視似的,觀望山莊的每一個角落,給人的感覺就是高度集中,生怕有誰來破壞他的婚禮,可實際呢?
這一生,他恐怕只允許那麼一個女人上位,但她倒好!
不但不珍惜,反而在利用完了他之後,直接玩失蹤?好!既然想躲。那就躲到底,最好躲一輩子,永遠都不出現!!
溫雋澤呼了口氣,取完戒指後,將首飾盒丟給身後的高城。
高城接住的一瞬,像是燙手山芋似的,心口一抽抽的。跟在溫雋澤身邊這麼些年,老板的心思他能不清楚嗎?只是在這樣的一個日子裏,他唯有對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