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歎道,「撩婕妤的胎是**還是天災尚且不知,雖一向有惠妃照料,又何苦自責這麼深,累的自己生病,年紀大了又得不到聖寵,真是可憐。」
翩翩想說點什麼又止住了,「娘娘不知,撩婕妤有孕後,陛下親自下詔要惠妃照料安胎,每日撩婕妤的飲食『藥』湯都由惠妃娘娘先試過才用,出了這等大的事,陛下自然責罰惠妃,不過只是罰其抄寫金剛經百遍。」
翩翩的點撥影子,我哪能體會,道,「罷了,本宮親自去趟需雲殿,看看惠妃。」
「娘娘,」翩翩還是伸過手臂扶我,「奴婢遵旨。」
惠妃的臉『色』如紙一樣綿薄,不細看看不出眉目之間的青黑淤『色』,她極力想起身請安,被我按住,「你躺著就好,本宮只是過來看看。」
惠妃的兒子,皇甫翼的長子皇甫央今年有十歲了,有著不同於一般年紀的少年老成。
「給母後娘娘請安。」他對我行完大禮,抬眼見惠妃,「母妃,兒臣已經去養心殿請了三次,父皇都在議政,不能過來。」
「知道了,」她憔悴著低『吟』,「央兒,你去別處玩,讓你母妃和皇後娘娘說會話。」
惠妃朝著自己兒子消失的背影,歎息道,「央兒還這麼小,就失去了父皇的愛寵,這將來該怎麼辦。」
「惠妃姐姐多慮了,央兒是陛下的長子,就算不如太子登基大寶,至少也是個有作為的王爺。」我說這話時,明顯覺得自己底氣不足。
惠妃稍稍安穩了心神,「臣妾想起撩婕妤懷有的陛下骨肉沒有了,黑夜裏總是痛心疾首,這才落下滿身病痛。」又開始愁雲密布。
我當真不知如何安慰人,我和冷嫣結成盟友,誰不敢說會分享對方的全部秘密,彼此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而對著惠妃,我則不敢言無不盡,她雖看起來懦弱和善,但始終給人遠觀而不相鄰的結果。
太監急匆匆進來報,神『色』慌張,「不好啦,大皇子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第三十三回 早殤
惠妃失去了往日的靜雅,站起來惡狠狠道,「休得胡言,大皇子是貴重命途,又豈會不知曉事情輕重,怎麼可能爬到屋頂上,平日裏他可不會做這等糊塗事。」想是母子連心,惠妃的著急使得自己看起來比平日的卓妃還要凶狠兩分。
被奴才們抬進來的大皇子昏『迷』不醒,頭部鮮血直流,看情況是大壞。
皇甫翼發覺我又在現場,輕微搖了下頭,問太醫道,「央兒怎麼樣了。」
「從屋頂高處跌下來,又是頭部著地,恐怕救不了了,想來過不了今夜。」太醫微顫跪倒在地。
惠妃大喊,「你胡說,皇帝的長子又豈會如此容易夭折。」揮手豁了太醫一巴掌,十分尖長的指甲使太醫留下血痕,他的頭更低了。
皇甫翼拉過惠妃,「韻寒,不要這樣子。」惠妃趴在皇帝懷中哭喊,「臣妾就這麼一個孩子,皇上,求陛下救救他。」哭聲洞天,久久不能釋懷。
皇甫翼詢問太監,「到底大皇子怎麼會爬到那麼高處?」
「是靜息公主和宮女們在園中踢毽子,但不曾小心,毽子飛到屋頂上。大皇子自動請纓去幫公主撿毽子。」太監的匯報更是刺激了惠妃的神經。
惠妃尖叫道,「陛下,是卓妃幹的,就是她做的。她妒忌臣妾的兒子比她的兒子優秀,所以(色色小說 讓她女兒來陷害臣妾的兒子。陛下,這是陰謀啊。」
靜息公主是卓妃的小女兒,年幼五齡。
「自己的兒子不中用,何苦怪到本宮的靜息身上。」是進來的卓妃道,但她看見大皇子的慘狀後,不再咒罵爭議。
大皇子沒過一個時辰,就這樣去了。
「陛下,陛下,她簡漫漫是先皇後的表妹,臣妾也是穆家的女兒,陛下讓臣妾如何對得住全族的人。」痛失愛子的惠妃口不擇言,要卓妃付出相等的代價。
皇甫翼嚕嚕嘴,「靜息年幼,此次事件只是意外,誰也不想,不過卓妃教女無方,奪其封號,降為妃。」
惠妃哭得更加慘孽,自己孩子的『性』命只換來卓妃變簡妃。
皇甫翼冷言吩咐,「所有涉及太監宮女,一律陪葬。」
我恍如一個旁觀者,看了場苦情戲,自己走回坤寧宮的步伐很是沉重。好幾日都食不下咽。
翩翩看不下去,安慰我說,「善惡到頭終有報,惠妃對自己兒子的死也並非一點過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