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查出是何種緣由。」他拉緊我退縮的手細致問道。
我搖搖頭,「有大夫說是血熱,有大夫認為是濕毒,可用『藥』都無法根治,臣妾想想一年就七日受苦,也就不去管它了。」
皇甫翼拾起我桌子上的《洛神賦》念了一段,「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兮若流風之回雪……」他的聲音的確好聽。
他略有深意望我一眼,「水兒認為甄宓應該選擇曹植?!」
江南有二喬,河北甄宓俏。三國時期,曹丕的皇後甄宓是貌美天下的絕世可人,曹丕其弟曹植寫了一首洛神賦贊美嫂子美麗,引起兄弟手足相殘。後世的文人們卻大多站在曹植那側,認為甄宓當初應該選擇好文的曹植而不是動武的曹丕。才子佳人才是世俗公認的傳世佳話。
我笑道,「陛下錯了,臣妾認為若甄宓只有美貌,與曹植倒是佳偶天成。只是甄宓還有一顆悲天憫人的母儀天下,自然更適合作曹丕的妻子。」
皇甫翼很是開懷,大笑道,「水兒聰慧,自然是會挑丈夫的好女人。」
我聽到這話的雙重意思,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還在試探我和拓跋君的關系。我故作忸怩,別過頭去,「陛下盡管取笑臣妾好了。」
他靠近我的身體,不留一絲縫隙,懷抱著我的溫柔,「水兒第一次對孤用心,孤很開心。」
我也發現自己在他面前越來越收放自如。
皇甫翼問道,「剛聽水兒說不知曉血族藍月族的存在帶些遺憾,水兒是想微服出宮麼。」
想著他偶爾的大赦仁慈,我激靈轉身,「陛下允許水兒出宮。」
「不,不是你一個人出宮,是我們一起出宮,有孤帶著你一起出宮。」他點燃了我的希望,又消滅了一些,不忍還是最後道,「只是要再過幾年,等到朝政一切上了軌道。不過孤答應你,一定帶你去願城。孤的承諾永遠作數。」
第三十一回 銅雀台
我輕哼一聲,適應不了他的柔情,「陛下,臣妾想去銅雀台。」
銅雀台位在宮中的東南一角,取其紫氣東來的涵義,是宮中制高點,甚至是整個洛城的制高點。平時不曾開放,只有節慶忌日時開放。
我一直對銅雀台的傳說心神不已,一直想討個賞賜去瞧瞧。
他笑著,應聲道,「好,等孤安排,就帶你去。」
當我依偎在皇(色色小說 甫翼懷中胡思『亂』想時,皇甫翼的伴讀侍郎陳沖進來稟報,我本想回避,被他按在胸口。
陳沖身型十分高挑卻纖瘦,很受皇甫翼重用,他呆在皇甫翼身邊的時日比我們後宮任何後妃加起來都多。
他挑眉望了我一眼,那眼神之中有挑釁的意味,妖裏妖氣道,「陛下,靠山王傳來軍文,說是軍隊耗費甚多,請陛下再多賞三分軍餉給北大營。」又補充道,「皇甫世那死小子真不要臉,用陛下的糧餉去做自己的人情。」
靠山王皇甫世是馮太妃之子,因手握重兵,是皇甫翼最忌憚的弟弟,也是先帝為數不多活著的皇子。
我能清晰聽到他的怒氣,只是很快變化,「傳孤口諭,靠山王功大於國,兵士們皆是忠君愛國的勇士,再賞五分糧餉。」
五分?皇甫世要三分,皇甫翼就給五分,他們是在用國庫的稅銀討好邊疆駐守的將士嗎?
銅雀台觸手可得,可我沒想到這麼快,是第三日的辰時。銅雀台真的很高,走到大半時我已經是微喘,步伐放慢了許多,他沒有管我,先自己大踏步是一人站在最高點等待。
站在銅雀台頂端能看見崇國都城的全部布局,等我精神見到浩浩『蕩』『蕩』的和親長龍,我的臉倏地變白,靜宸還是走了,帶著滿滿不舍的心。
拓跋君也回去了,他終究到底在我心中占有一地,他是我少女時的情竇初開,雖不深,卻繞人。
不知皇甫翼是自言自語,還是對我說,「靜宸,父皇答應你,你的犧牲不會白廢,你為父皇爭取的十載時間,父皇會統一這個天下。」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吐『露』心聲。
第三十二回 惠妃
千賣嬰身為大家都認可的皇後義(色色小說 兄,果然『不辱其命』,一次次隱秘托人送懷胎補『藥』給我,真是好笑,我一直在喝古怪的寵後『藥』湯,怎會有孕。
翩翩進來稟報,「娘娘,需雲殿處來稟,惠妃病得很重,需要太醫前往診治。」為正後宮風氣,皇甫翼又把後宮治理權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