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盯了她,她籲出一口氣,道,「那日奴婢瞧見惠妃的眉目之間是青『色』的,就注意觀察她耳後帶有血絲,指甲有微微發白。」
這是何故,只是翩翩她僅僅是個宮女,怎會知道這個細節。
翩翩為打消我的疑慮,主動坦白,「我爹是個郎中,從小我就耳濡目染,所以知道。惠妃娘娘是使用過多附子所故,附子大熱會造成流產血崩,惠妃娘娘的樣子是服食附子有段日子了。」
我似乎明白了,「你是說撩婕妤之所以血崩是吃食過多附子緣故,而附子是加在每日飲食之中,惠妃自己先吃的。」若此事真是事實,皇甫翼定會提前知道,所以他對惠妃的遭遇絲毫沒有同情。
事情是烽火急速般的蔓延,穆家家族痛失皇子,上下竄動,做了很多皇甫翼不能忍受的不臣之舉。在千家、簡家、冷家的牆倒眾人推中,穆家株連九族。
惠妃被貶為庶人,還牽扯出毒害許多低分位妃嬪孩子的事,最令人發指的是,她毒害了先皇後千菲絮。在一個暴雨夜中,她歿了。
皇帝憐惜撩婕妤失子之痛,晉封其為嬪,為需雲殿主位。
第三十四回 黑衣
撩嬪段撫娘的哥哥段鵬江是這次鏟除外戚穆家的有功之臣,一下從宮中侍衛首領晉升為京城守衛將軍,負責皇城全部安危。
段氏一朝得志,風光無限,皇帝在其需雲殿夜宿整整三日。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亦如平常,我入眠很淺,異動的聲響驚醒了我。
黑衣遮面,看不清來人面目,只靠衣著判斷他是刺客,絕頂高手的刺客,輕飄在我床幃帳上,毫不遮掩地看著我。
一想到自己只是穿著**,慌『亂』之餘從床上滾到地上,中間磕了鞋凳兩下,周身真疼。正想大叫,冰冷刀鋒架到我脖子上。
「再叫我就殺了你。」直接的恐嚇,突如其來的險境使我手腳冰涼,想到自己可能要死,就想到娘的晚年如何渡過。
我嘗試談判,「你要什麼?本宮都給你,本宮只想活著照顧我的娘親。」
冷蔑的態度,「崇國皇宮裏還有人『性』的人(色色小說 麼?」血海深仇的嫉恨在他眼中漂浮,他不是崇國人,看樣子還是很恨崇國人的外族人。「看你是個弱女子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說,崇帝在哪?」
我自知若我不說,明年今天此刻就是我的忌日,若我說了,我的下場只怕更淒慘,後果更可怕。我賭一把,血『性』之人都是敬不屈之人,「陛下的確昏庸殘忍是個暴君,但他救過我全家『性』命,若我恩將仇報,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我賭贏了,我脖子上的劍光離我遠些,他道,「算了,我的劍不沾女人的血。」是個低看女人的臭男人。
我趁他猶豫,往門邊跑去,他喝道,「等下。」我轉過頭,只聽見他說,「看你的宮殿,你是很受寵的妃子,我需要你做人質。」
一根軟鞭『唰』地與刺客的劍糾纏在一起,我才看清軟鞭的主人居然是翩翩,我身邊的小宮女,早知她懂『藥』理,會管理,想不到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卓絕。可惜我看不懂功夫的招式,只知目前兩位是勢均力敵。
翩翩喊了句,「皇後娘娘,快去喊援助。」我急忙往外跑,那刺客聽到我的身份,像錯失了至寶般拼死向我的方向襲來,翩翩扔鞭一甩,刺客背部血肉模糊。
北寧宮的異動驚來了大批侍衛,很快制服住單槍匹馬的刺客,翩翩左手受了點小傷。
皇甫翼很快趕到,急急忙忙抱開我離刺客遠行,「水兒可有受傷?」
我搖頭一直在看翩翩,翩翩跪地,「陛下,翩翩不辱使命,護得皇後娘娘周全。」皇甫翼沒有意外,原來翩翩是他的部下,是特地安排在我身邊,我的心暖開了。
刺客見到皇甫翼的明黃,大聲朗道,「狗皇帝,你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錯事,就算今天我殺不了你,老天爺也會收拾你的。」
「你是何人?」皇甫翼近身,試圖看清刺客的面容,得出三分線索。
刺客仰天長嘯,「我就算死不會告訴你的,我不會再給你殘害我家人親友的機會。」
第三十五回 歸海一劍
「壓下去,嚴刑伺候。」皇甫翼安慰了我幾句,去解決刺客問題。
(色色小說 我扶起翩翩在暖塌上坐,想要幫她處理劍傷,她看著我笨手的包紮笑了,「皇後娘娘,還是奴婢自己來吧。」借勢很快很麻利包紮完整。
我半時怒說,「你是絕頂高手,是本宮愚蠢,想自不量力。」
翩翩猶疑著見我不是假裝,她跪在我跟前,「娘娘,翩翩是會武功,是陛下安排在娘娘身邊保護娘娘的沒錯,但除此以外,娘娘,翩翩自從跟你以來,都是掏心掏肺對您,再無其它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