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成皇後傳

南宮藍 作品 第 35 頁 / 共 11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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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王英勇機智,是國家不可或缺的棟梁,太妃這做親娘的也必是欣慰。」我說到了馮太妃的心坎中,她『摸』著我的手,「皇後心善,後福無窮,哀家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她這才開始說她今日的目的,「恒河水泛濫,三地瘟疫,無數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皇帝忙於朝政,後(色色小說 宮裁剪費用支持前朝本是理所當然。」

「莫不是哪個不知理的奴才克扣了長信宮的月銀,真是該罰。」我揣測她的來意。

她抿嘴微笑道,「哀家不過是個無用的『婦』道人家,不需要太多花費,只是暖宮裏的人就牽連甚廣,過得十分辛苦。」

「是臣妾的不是,暖宮裏的妃嬪只是犯錯之人,並不是廢黜之人,臣妾顧慮不周全,臣妾即刻讓人送些東西打點蘭美人的生活。」我主動自責於己,本是臨國夫人親下的懿旨折磨馮太妃的侄女,我如夾心果餅一樣,兩頭做事辛苦,倒弄德裏外不是人。

真不知馮太妃與臨國夫人何時何事結下這麼大的梁子,見著對方都要置對方於死地。臨國夫人上回罰我雙膝受刑之後,一直對我是淡淡的,但該有的禮數賞賜卻從未少過。

「蘭兒這孩子是哀家母子倆欠她的。」馮太妃面帶愧『色』,我並不是由衷尊敬這長輩的,從萱兒以及他人的口口相傳中,我可以得出論段,靠山王與蘭美人該是對心心相印的戀人,卻因馮太妃為兒子的前程鋪路,將馮蘭蘭獻給皇甫翼當妃子。

馮太妃欲言又止,「皇後,哀家雖與你不深交,卻知你心眼不多,是個實意孩子。哀家只能說他們倆注定不能在一起,世兒從來只把蘭兒當做妹妹。」

與我的臆想不同,我脫口而出,「那蘭美人對靠山王呢?」

「蘭兒是皇帝的妃子,自然只有一心一意對皇帝。」她不解我的失態。

「臣妾失言了。」

還好有萱兒再次進來接除尷尬,她的眼神渙散很是慌張,「啟稟皇後娘娘,暖宮中的蘭美人今早起一直發高燒,太醫去瞧了,說是染上瘟疫了。」

身邊的馮太妃軟癱著哽咽。

「陛下那,有誰去稟報嗎?」我也著急,畢竟瘟疫是很凶險的,稍有不慎,就會禍及多人致命,這是我不曾想像的。

「陛下下了旨意,要——,」萱兒在我面前第一次吞吞吐吐,「要皇太子、皇貴妃和臨國夫人出宮避禍。。。」

第六十一回 瘟疫

一個開始不信宿命的人,日子過得久了,被春去秋來、花開花謝的因果所感染,變得從此相信命定只說。

他無情,我不能無義,至少表面不行。

從書閣回來的萱兒告訴我,楚南王不見蹤跡,想也應是早早出宮遠離傳染。

我用一排小牙咬著我的纖悉手指,我是初次如此慌『亂』,不是為貪戀這條『性』命,只為肚子裏的一股血肉,還為宮外苦苦為我祈禱平安的娘親。

六神無主的我強忍自己的心境,「萱兒,傳旨六宮上下,無論尊卑貴賤,無論皇子妃嬪,遵照太醫院指示做,如有違者,打至冷宮或直接杖斃。」

我來回踱步幾趟,仍然無法靜神,急急召見了太醫院的首太醫傅太醫,我感慨偏偏就是這時略懂『藥』理的翩翩不在。

「微臣傅以漸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安!」當老態龍鐘的傅太醫漫步蹣跚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扶起傅太醫的手,「首太醫上座,本宮將永巷數千條人命交給你去養護。」

我還以為他會再次起身謝辭,他慢慢『摸』著胡須,身上散發著古稀之年的淡薄與從容,「娘娘,你可知此次瘟疫為何傳播如此迅猛?」

他對我的態度完全不是尊卑,是家中的長輩對晚輩的循循善誘,我不知但猜想,「首太醫的意思莫非是有人故意為之。」

「微臣不敢。這滅絕人『性』、荼害無辜的人會存在這世間,微臣連想都不敢想。只是這瘟疫傳播的疾病根本不是洪水過後該有的常病,既不是空氣傳播的禍害,也不像水源之端。」他的話有所保留,「與微臣年幼時見過的時疫極為相似。」

「不是呼吸之氣,也不是飲用之水,引起這民間宮裏大範圍傳播的只剩食物了。」我推斷道,身子下意識地往前靠靠。

「娘娘冰雪聰明,微臣佩服。」他的贊揚是由衷的,「只是目前這食物無法判斷。」

我定了心,「萱兒,去挑幾個自願試『藥』的太監宮女,告訴他們,若有人在國家大難時挺身而出,本宮自會稟明聖上,讓其封賞家族三代。」又轉向首太醫,「用活人試『藥』非本宮所願,只是大難臨頭,只有犧牲極少數人的利益。本宮真心一句,若不是本宮有孕,本宮也會成為首太醫的靠背。」

「娘娘臨危不『亂』,果敢過人,乃女中丈夫。傅以漸在此立下重誓,自當帶領太醫院全部太醫全力以赴,不忘娘娘聖恩。」他眼中的欽佩足以令他一生忠誠於我。

凝神靜氣之後,我叫來北寧宮上上下下所有太監宮女,訓示道,「首太醫曾說,此次瘟(色色小說 疫是因為某種食物,本宮認為能如此廣泛及人的東西決計不是名貴之物,北寧宮深得龍倦,側宮裏儲藏著不少用冰的鮮筍、鯽魚、鮮橄欖、天鵝、菜薹、鰣魚、紫蘇糕、鸕鶿鴇、芋苗、香稻、龍衣、板方、黃魚等物。」

眾人還是不明我意,我直接說得更加通徹,「這些名貴之物必是無毒的,如今拿出來分給你們,在首國醫發現毒源之前,我們就以這些食物為吃,同舟共濟渡過艱難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