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不禁笑出聲來,「楨兒再仁孝勤奮,將來最多只是個尊貴的王爺,哪有皇太子的福氣,是皇後娘娘您親自**的。」後宮之人,無不知皇太子再不是皇後管教,她這時死戳著我的死『穴』(色色小說 。
「哎喲喲,臣妾真該自打嘴巴,」她帶甜的大笑在我眼中是如此礙眼,「皇後娘娘肚子裏的這個嫡皇子才該是真正的有福氣呢。」好『奸』險,三言兩語就欲挑起後繼之君的奪嫡大戰。
知是無用,我環是言道,「誰是誰非,在陛下心中早已塵埃落定。」
第六十四回 雄心
永巷一年一度的蠶花節如期而至,這是崇國舉國同慶的大日子。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戶人家,娘親亡故,爹又長期出門在外,只剩下女兒和一匹白馬在家中。有一日,待字閨中的姑娘對白馬道,「白馬呀白馬,要是你能把父親接回來,我就嫁給你。」
不想,白馬真的飛馳去把父親接回來了,可親爹並不願意自己的女兒下嫁一匹馬,就偷偷把白馬殺死,將剝下的馬皮曬在院子裏。
女兒知道後,很是傷心,哭死在院旁的樹上,死後嘴裏不斷吐出亮晶晶的細絲,這就是『蠶』的誕生,那種樹則叫做『桑』樹。
萱兒久跪在我旁邊聽故事,聽得很傳神很細心,叫嚷道,「娘娘,您懂的民間小調還真不少,可以媲美酒樓說書的先生。」
翩翩端了盤新鮮『露』汁的楊梅果走進內殿,反駁萱兒的話,「臭丫頭,大清早著又在那裏沒大沒小的胡言『亂』語,皇後娘娘是何等的尊貴,就只你這個豬腦袋想的出來這樣的作喻。」
萱兒吐吐舌頭,見我沒這心思管這等勞什子,「誰沒大沒小,輪起活著的年歲,本人可是長了你幾歲。」
「你——,你呆在太妃身邊這麼久,卻一點太妃身上的沉穩勁都沒有。」翩翩呶呶嘴,只吐出這句話。我不禁莞爾一笑,好勝多才的翩翩竟然說不過貪吃快嘴的萱兒。
翩翩見狀,近靠我道,「奴婢不依,萱兒的嘴巴這般不知分寸,要是娘娘再不管,恐哪災禍從天而降。」
「翩翩,你還敢說別人,在瘟疫橫行的日子,娘娘六神無主時,你去了哪裏?是我一直都是娘娘的左膀右臂。」萱兒本是無心,可翩翩的臉『色』一沉,「離開娘娘非奴婢所願,娘娘明鑒。」
我吃力得正坐些,話語中讓人聽不清我的脾『性』,「本宮對某人是又愛又恨,對你是又怨又怪,作何下場你自己看著辦吧。」話剛落地我就自己消融出笑面,翩翩也如釋重負。
「又(色色小說 不是奴婢想去皇陵的,那裏冷颼颼的都快把奴婢寂寞著發黴。」翩翩委屈辯解是道。
「皇陵?!未到拜祭的時節,何苦有事跑三百裏地?」萱兒貪吃著伸手拿個楊梅,酸得她直打哆嗦。自覺說錯話的翩翩咬緊下牙關,那樣子就是一副『我什麼都知道,但是別來問我』的樣子!
「翩翩,告訴本宮,你的主子是誰?」我拿捏皇後的架子越來越到位。
翩翩歎了口氣,只原聲道,「皇後娘娘,奴婢對您的心與陛下一般,其心可表日月可鑒。」表白後是翩翩的開頭,「任務是讓奴婢去皇陵燒給先帝一樣東西。陳沖交給奴婢陛下寫的一封信,我雖好奇,本來奴婢不敢看,可陳沖那娘娘腔竟然告訴我,他早已知曉內容,他都能看,奴婢也可以。所以就看了。。。」沉想了一會還是說出書信中內容,「陛下要先帝死而瞑目,他會完成祖宗先帝們未完成的宏圖大業。」
我困『惑』言道,「先帝大行已經有十四個年頭了,元朔初年的情形雖不至於達到百廢待興,但陛下勵精圖治的十年改革的確使海內升平,是個百年難遇的明君。」
翩翩蕭然,「娘娘所言甚是,奴婢的爹也說過相同的話。」她遊離的眼神應是害怕我再追問她爹。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既算了。
「其實陛下的童年過得很辛苦,不止有陛下的親娘失去公允的偏心,又是先帝爺近乎殘忍的磨練,才能將陛下培養成這樣的君王。」翩翩客觀分析道。
第六十五回 蠶花娘娘
明光殿的小李子入殿來傳事,「奴才請皇後娘娘長樂北寧,奉聖上口諭,皇後娘娘身子不便,今年的蠶花娘娘就由皇貴妃來做。」
萱兒替我不值,「蠶花娘娘曆來只有中宮皇後才配做,只有在沒冊立皇後時才有妃子做的可能。況且做蠶花娘娘也不必耗費過多體力,聖上也忒偏撒心了。」老成慎重的小李子只是抬頭瞧我的反應,我放低手裏不停轉悠的銀海串珠,「有擾公公遠跑一趟,本宮知道了。」
等小李子確實遠去,翩翩指出萱兒的多嘴,「下回再幹這不仆不主的沒腦袋之事,小心真掉了腦袋。」
「罷了,也不是什麼損人害己的大事。幫本宮更衣吧。」自從我有孕之後,尚宮局每旬都為北寧宮添加十件新衣,件件都是令我愉悅愛不釋手的明亮『色』彩,一『色』之間有鵝黃、綠蘭、赭石、淡綠、湖藍、鈷藍、群青等,少了讓我沉重的明黃『色』。
挑了件紫辰『色』的華服,我笑『吟』『吟』的挺立在皇甫翼的右側,只看了另一邊的拓跋寶兒一眼,她膚光勝雪,雙目(色色小說 猶似一泓清水,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貴不可言的華彩。
底下是烏壓壓的一片,臨國夫人和馮太妃同時出場的盛會並不多見,我刻意尋找那雙有書卷清氣的眸子,可惜他又未到。想想也是,他在外人眼中,是個失意的瘋子,是個無東山再起的閑散無權王爺。
「人為了捍衛尊嚴,有時會變成魔鬼的,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不任是崇國人還是雪國人,都是一樣的。」在准備‧夫耕地妻養蠶‧的時刻,皇貴妃在我耳邊低語警告。
「那皇貴妃辭典中人的尊嚴是只配雪國人,是麼?」在底下的臣子們看來,皇甫翼馭妻有術,永巷中最尊貴的兩位女子在公眾場合面含微笑的竊竊密語。
她低頭卻高閃著一種信念,「世間有些事情,不那麼做就不能生存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