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羅曼怡,微笑著的面孔開始嚴肅起來:「告訴我,你愛她麼?」
王一凡沉著臉,並沒有回答。
姚遠長歎了一口氣,從懷裏掏出只黑色的九二式手槍,用力拉動套筒,對准了羅曼怡的額頭,伸出大拇指按下保險開關,回頭繼續問道:「你不愛她麼?ok,那她在這個劇本裏,就是個無用的角色,我就先幫你解決掉好了!」
「等等!」王一凡忙撲上前,大喊道:「放開她!不錯,我是一直很喜歡她。」
台上台下驚呼一片,就連一直微笑著的卓文君,也不禁變了臉色。
身處敵手的羅曼怡在聽了這句話來,卻低著頭意外的笑了起來,雖然現在自己生死懸於一線,但能聽到王一凡如此表白,也算不枉此生了。
姚遠卻尖著嗓子大喊道:「光是喜歡可不行!我要聽到的是,你究竟愛不愛她?」
說著,手裏的槍口用力頂了頂羅曼怡的額頭,做出要開槍的架勢來。
「住手!姚遠!」王一凡大聲喊道:「曼怡,其實我一直都愛著你。只不過,過去我們之間的對立身份,讓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後來,卻發生了很多的意外。其實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是很想和你在一起的,就像是礦洞裏那個不見天日的夜晚一樣。」
「實在是太感人了!」姚遠慢慢將羅曼怡額頭上的手槍放了下來,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再度舉起了槍。
「砰砰砰砰!」
一陣連珠炮般的槍聲響起,羅曼怡的胸前爆起了一簇簇鮮紅的血花,她的身體無力的倒了下來,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幸福不已的甜蜜微笑。
王一凡整個人都像是僵住了,三秒鐘之後,他才發瘋般的撲了上去,抱起地上的羅曼怡放在懷裏,伸手輕輕撫著她這張英氣逼人的蒼白臉龐,不敢低頭看她胸口處的傷口,顫聲問道:「曼怡,你……」
羅曼怡卻搖了搖頭,帶著滿足的微笑注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英俊面龐,輕聲說道:「一凡,不要難過。有了你剛才的那些話,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這一輩子我總算沒有白活。」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就無力的軟了下來,一頭黑發的腦袋輕輕一歪,一縷芳魂頓時香消玉殞。
姚遠卻如一個魔鬼似的,手裏舞動著剛剛發射的手槍,湊在王一凡的身後輕聲說道:「王一凡啊,這是我要給你上的第二課。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會真正懂得去珍惜!」
王一凡怒極狂吼,轉身劈手搶過姚遠的手槍,將最後幾發子彈都狠狠打進了他的身體裏。
奇怪的是,一直穩操勝券的姚遠卻沒有半點掙紮,任憑王一凡將憤怒的子彈射到自己的身上,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反而帶著戲謔和嘲諷的微笑,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王一凡忽然覺察出了一絲異樣,他一把丟了槍,上前附身抓起地上的姚遠領子,大吼著問道:「你到底是為什麼?」
姚遠的嘴角邊慢慢流出兩行血來,笑著說:「我要是死了,就沒人知道沙林毒氣的所在了。剛才的炸彈雖然是假的,但會場裏的沙林毒氣卻是真的。上面我已經事先裝好了定時引爆器,要不了多久,它就會在會場內引爆。」
「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王一凡繼續抓著他的領子大叫:「你要是只想毒死現場的所有人,就不會挖空心思搞出這麼多事來!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真是瞞不住你!」姚遠咳嗽了一聲,身子已經有些臨死前的顫抖了:「這個會場裏有一萬人以上,我事先在每個人的座位下都放了一個防毒面具,不過可惜的是,面具只有八千個。所以,戴不上面具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眼神漸漸開始渙散起來,話語聲也越來越小:「生命,本來就應該是平等的。每個人,無論高低貴賤,在生與死的面前,都有權力去爭取。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說完,他的身體就徹底軟了下來。
方才他的話,早已被台上台下的人們聽到了,眾人紛紛如發了瘋一般沖向台下的座位,從裏面找出一個個防毒面具戴上。
但終究是僧多粥少,還是有很多人沒有搶到面具,於是一場激烈的格鬥和搶奪開始正式上演了。
不光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們大打出手,就連女人和老人們都打成了一團,會場裏充斥著打鬥聲和女人孩子們的哭喊聲,整個場面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
萬分危急之下,王一凡伸手舉起話筒大喊道:「大家都冷靜一點,現在事情還沒有到了最壞的一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可是台下沒人聽他的話,每個人都是抱著保住自己小命的念頭,奮力搶奪了起來。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名流大腕,還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在這一刻都各自奮不顧身,早將平時一切的規則都拋諸腦後了。
王一凡看了看人群裏的警察和保安們,他們也加入了戰團互相搶奪,目光中流露出不堅定的神色。
畢竟是經過身體訓練的專業人士,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