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台上的名流大腕們也忍不住議論紛紛。
「我不能死!我是著名的企業家,我的工廠每年要養活數千名工人,創造數億元的效益。」
「我也不能死,我每年要接拍好幾部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影視劇,我要是死了,是整個藝術界的一大損失。」
一名頗有名望的企業家失魂落魄的跑到王一凡的身邊,大聲喊道:「請你來按下引爆器的開關吧!台上的人都是江東市乃至全國的精英,如果實在是需要犧牲一部分人的話,那也應該犧牲下面的那些草根,畢竟他們創造不了多少實實在在的效益。」
他的話音未落,台下的眾人立刻就怒氣沖沖的罵道:「就你的命值錢,我們這些人的命就一文不值?」
那企業家轉過頭來,陰沉著臉指著台下的人喊道:「剛才叫的那些人,應該也有不少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吧?我現在宣布,你們已經被我解雇了!」
「靠!你這個毫無人性的資本家。炒就炒,誰怕誰?」台下的員工們大聲喊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正好來做個了斷。不用你炒我,我先炒了你丫的。」
更有甚者,部分情緒激動的人還奮力試圖要爬上舞台,那企業家忙嚇得忙將身邊的警員和保安給一一推了上去。
不光如此,部分人如發狂般的抓住了身旁的女人,口中喊著:「反正大家都是死,你就讓我爽一爽吧。」
然後便用力撕扯起了女人的衣服來,引得廝打聲和尖叫聲一片。
部分虔誠的信徒則紛紛跪了下來,默念起各自的祈禱詞來。
一個人用力從台下的李宇河手中奪走了遙控器,就要按下,卻被另一個還有良知的人奪了去。
而台上也好不到哪裏去,那些一向自詡為名流大腕的精英人士,也紛紛鼓噪起來,想要上前搶引爆器,卻被台上的警察和保安用力制止開了。
打鬧聲充斥著整個會場,到處都是一片混亂。
此情此景,王一凡不禁想起姚遠剛才的話:「死亡,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
現在會場中的眾人為了要生存,已經將一切正常的道德和底限都給無情的踐踏。
就連平日裏維護社會秩序的警察和保安,也都在此刻手足無措,茫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王一凡抓起話筒,大聲喊道:「好吧,姚遠!我承認這一次你贏了!但你是一個教授,用這麼多條人命來證明你的理論,你難道不覺得過分麼?」
「哈哈哈哈,你錯了!」隨著一陣懾人心魄的笑聲後,舞台中央地面上的一塊方板緩緩降了下去。
少頃,幾個人站在那一塊方板上,緩緩升了起來。
為首的卻是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姚遠,他帶著幾個手下押著羅曼怡,微笑著出現在王一凡的面前。
「真是幸會啊。」他微微頜首,走到了台前,對著台上台下的所有人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就是姚遠。」
台上的卓文君微笑著將手裏的遙控器遞給他,並和他輕輕一吻後,站在了他的身邊。
姚遠高舉著遙控器,忽然用力按動了上面的紅色按鈕。
全場頓時驚呼一片,但想象中的大爆炸卻沒有出現,一臉遺憾的姚遠將手裏的遙控器用力丟在腳旁,攤開雙手,顯得很無奈的說:「讓大家失望了。其實剛才就只是一個小試驗而已。我只不過想看看大家一直堅守的底線和道德,是不是真的像書本上說的那樣堅不可摧,不過很可惜……」
他搖了搖頭,長長歎了口氣。
台上台下立刻就靜了下來,剛才出盡洋相的眾人立刻就停了下來,狼狽不堪的整理起自己的樣子。
「你就是個魔鬼!」王一凡冷冷的說。
「請記住,我是一個教授。」姚遠一本正經的說,他慢慢走到了王一凡的面前,一雙眼睛滿含笑意的注視著他:「我剛才說你錯了,是因為我其實並沒有贏!因為你,這個一直讓我們的李宇河視為英雄般的男人,還沒有徹底喪失你所謂的底線。這就像是一場大勝利中的小小遺憾。」
王一凡的表情疑惑不解,但這個如癡如癲的姚遠卻施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頭看了看他小腹上的傷口,惋惜的搖了搖頭:「當卓文君告訴我,他們將你困在了那處廢棄的礦洞裏,我就知道,你是絕對不可能被這個大坑擋住腳步的,可我卻並沒有再到礦洞上做點手腳,你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王一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可我偏偏想告訴你!」姚遠一邊看著王一凡,一邊走向了羅曼怡:「因為這場精彩的表演,如果缺少了你這個光芒四射的主角出現,終是有些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