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一衡看著這樣淘氣的兒子,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誠懇的點頭,「當然願意挑戰了,不知道成成打算對容某下什麼樣的戰書呢?」
成成的小手撐著他的小下巴,完全忽視了他娘哀怨的眼神,看著容一衡,說,「這個嘛,簡單。這樣,我舅舅回國了,現在就我親愛的媽媽一個人照顧我,你看看,她都瘦的不漂亮了。」
「所以呢?」容一衡看著人小鬼大的兒子挑眉,求指教。
「所以啊,從現在起,您呢,就留下來照顧我……讓我媽媽回房間休息。嗯?」
容一衡點頭,「沒問題。」這多好啊,早都發愁找不到接近這小屁孩的機會呢,還以為這家夥不好搞定呢,沒想到這小崽子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某人面上是喜出望外的滿口答應,可心裏在肺腑,臭小子,能不能再聰明一點點,好歹讓老子和這個女人一起留下來照顧你嘛!
然而,後來容一衡才明白了,他千算萬算竟沒有算到,自以為夠「缺德」腹黑無底線的容先生,竟然生了一枚比他還要腹黑、狡猾的兒子。
「當然沒問題了。」容一衡答應的倒是幹脆,不過,他又話鋒一轉,說。「不過,我覺著,容某照顧你一個人還不行,得連你媽媽一起照顧。成成說呢?」
尤文靜快瘋了的節奏,可是她又不能給成成發火。
她咬了下呀,瞪了眼成成,「成成,歐陽叔叔和麥瑞阿姨說了,少說話、少興奮……」
成成挑了挑小劍眉,「媽媽,那是剛剛做完手術時的擔心,現在不用了,成成現在是個健康的男子漢,可以保護媽媽的。」
尤文靜氣的低頭看著成成的飲食、用藥安排表裝死,這倆人勾結在一起,這以後還有她的活路嗎?
當尤文靜端著水到床頭照顧成成吃藥時,小家夥眼尖的很,萌萌噠的眼神看著尤文靜的嘴巴,「媽媽,你嘴唇怎麼流血了,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尤文靜若無其事的說,「沒事,剛才被一只狗給咬了。」
「啊?!狗咬了?那是不是要找歐陽叔叔給你打一支狂犬疫苗啊?」成成緊張的很。
容一衡額頭三條黑線突突直跳,可那薄唇還是緊緊抿著,深潭淡淡的撩了眼尤文靜,果然是個讓人咬牙卻厭惡不起來的「壞女人!」你給爺等著。
某人徹底以追求尤文靜的身份自居,一切都圍繞著成成的康複說話。
容一衡給護士麥瑞和歐陽子文安排好病房裏的一切後,對成成說,「成成,叔叔和媽媽去給你們采購些營養品,你要聽歐陽叔叔和麥瑞阿姨的話。可以嗎?」
沒等成成說話,尤文靜搶先說,「不行,他一個人在病房我不放心。我們的營養品多著呢,謝謝容先生。」
容一衡給了成成一個眼神,某小惡魔嘟著嘴,「媽媽,我們那點兒營養品,你都是給成成吃的……」
某位小惡魔「委屈」的小眼神看著容一衡,說:「叔叔,我媽媽和舅舅的錢都給成成看病了,她買的營養品都給成成吃了,她自己舍不得吃。所以……」小家夥的小眼神看著容一衡轉了轉,說,「不知道容先生,您有沒有辦法讓媽媽不要這麼虐待自己啊?」
尤文靜無語,她雖然窮,可是也沒到餓著自己的地步好吧!這小惡魔不知道又在賣哪門子的萌,真是受不了了。
容一衡眯著那雙幽深的眸子,對著成成點點頭,喉結動了動,「那就這麼定了,要聽歐陽叔叔和麥瑞阿姨的話。」
成成無比認真的點頭,一再要求容一衡答應他,保護好媽媽,說媽媽是個路癡還聽不大懂英語,別給弄丟了。
尤文靜被某人掠上車,她只好任命的系上安全帶,極不情願的口氣問道:「去哪裏?醫院裏就有超市的。」
此時,已經是紐約晚上七點半。
容一衡側眸,看了眼她單薄的身體窩在座椅裏,不用猜測,她在盡一切可能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映襯著異鄉蒼茫的夜色,可模糊了她的影子。
因為,她真的太瘦小了,無法想象如此瘦小的一個女人,是什麼樣的信念支撐她度過了八年的牢獄之災。
容一衡的喉嚨緊緊的、澀澀的,似有什麼異樣的東西給堵著,使他莫名的煩躁。抬手撕扯了幾下領口,一腳油門,勞斯萊斯遠離了喧囂的繁華。
半個小時不到的樣子,容一衡的車子停在了長島一棟看似門臉不大的小型別墅門口。
尤文靜蹙眉,往起坐了坐,扭頭看向容一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