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緩緩打開,容一衡看著前面的院子和主樓,聲音暗沉道,「先在這裏休息一下,給成成煮點容易消化的夜宵。」
夜裏的長島,掩映在各種植物和花草及霓虹的點綴之中,聽說,那裏住著很多華裔富商。
這裏遠離了市區的喧囂,沿海都是私人莊園和碼頭,豪華的別墅隱匿在鬱鬱蔥蔥之中,夜裏只有路燈的光芒在閃爍。
一切像是進了童話的世界,那裏才是真正的名流於平民的區別。
尤文靜亦沒有灰姑娘看見南瓜車的欣喜。容一衡當然也沒有用那些土豪鱉泡妞的眼神,觀察她眼底的光芒,更沒去猜測她心底是否喜歡這裏。
別墅從裏到外都是歐美風,添加了些流水田園風,還有極不規則的烏托邦的風格在裏面。
她沒有心情欣賞,他也沒有心情拉她到處參觀欣賞,只是對迎上來的華人模樣的傭人吩咐道:「麗姐,依照這個配方做幾個菜和湯。」他將隨手從兜子裏掏出來的紙條給了傭人。
容一衡直接拉著尤文靜上了二樓,對身後的另一名女傭說,「桂姐,這位是安寧,我女朋友,帶她去泡個溫泉。」
尤文靜就這麼稀裏糊塗,被笑眯眯的桂姐給帶進了頂樓的溫泉浴池,大的如若遊泳池。
容一衡直接進了書房,拿起電話,可他依著落地窗看著外面巨龍般的長海,猶豫了片刻,還是刪除了高景森的號碼,最終打給了王占城。
「占城,無論用什麼方法,給我把安昊然拖住,在安寧和成成回國前,不能讓他再來紐約。還有,少東那邊,你得盯著點,有些事情不能讓他去冒險。」
容一衡說完後,便安靜的聽著對方的嘮叨……
而此刻的浴池裏,上演著尷尬的場景。桂姐幫忙給尤文靜泡完溫泉牛奶浴,可是怎麼都找不到一雙女士的拖鞋和睡衣,怎麼破?
最後,墨跡老半天的桂姐拎著一件男士襯衣和一雙男士拖鞋,進了浴室對尤文靜說,「姑娘啊,家裏沒有女士用品,您看……可以不?」
說實話他們在長島打工多年,偶爾回趟國,七大姑八大姨都羨慕他們有多麼的能耐,有多麼的有錢,其實也就是和大部分在國外討生活的人一樣,服務於那些極少數的掌控食物鏈的富人們而已。
桂姐雖然是個有資曆的傭人,可是對她家先生對女人的口味毫不知情,這也是這麼幾年來,容一衡第一次帶回來的女人,她真心拿不中情況。
「哦!可以的,您放這裏就行了。」尤文靜說道。
尤文靜穿上那件白色的男士襯衣,對著鏡子胡亂的擦了幾把頭發,就及拉著那雙比她的腳丫子長一倍多的男士拖鞋出了浴室。
此時她才看明白了,浴室有兩個門,出了這道門便是空中樓閣般的臥室。
炫紫色的床單、被褥,包括薄薄的紗幔和窗簾都是統一色系。這樣的顏色,似曾熟悉、似曾喜歡!
和臥室連通的露天花園裏是大片的花海,花香四溢。
還在房間收拾的桂姐見尤文靜出來,便放下手裏的活計,「安小姐,先生吩咐了,夜宵還有一會兒才好,他讓您休息會兒。來,我您躺下,我給您把頭發吹幹。」
桂姐是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人看著很幹淨很有靈氣,從頭到腳的打扮就是電視裏有錢人家女管家的行頭。人也非常的和藹,處處都在斟酌人的心情而說話、做事。
尤文靜哪裏有心情享受如此待遇,更加用不著桂姐的小心謹慎好吧!
尤文靜的確很累,來紐約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踏實的飽覺。看著那麼舒適的大床,尤文靜也不矯情,直接爬了上去,說:「桂姐,您不用給我吹頭發了,用毛巾抱住就是了。我倒是得麻煩您把我的衣服給熨燙下,等會兒還得穿。」
桂姐覺著這樣的安小姐,並不像在其他人家工作的姐妹所說的女主人,如何擺譜,這不挺隨和的嘛!
「那不成,頭發不吹幹會頭疼的,到時候容先生會生氣的。您的衣服已經幹洗了,很快就可以穿了。」
「這麼快!」尤文靜雖然在尤家過過幾年大小姐的日子,但那個時候的尤家還沒有家庭式的幹洗機,所以,她覺著簡直是不可思議。
桂姐也算是富商級別的女傭了,見多識廣,對人的琢磨也算是老道。由此,她非常確定尤文靜頂多就是個布衣平民之女,起初從她的體恤衫和牛仔褲、帆布鞋判斷,現在,她一句驚愕之語,桂姐完全明白了這位安小姐的來路。
不過,桂姐倒也沒有因此而怠慢了尤文靜。依然是精心而熟練的伺候她躺好,幾乎是跪在床頭給她吹幹了頭發。
尤文靜雖然閉目養神,但是心裏明白如此貴族式的服務,都是源於容一衡的那一句不著痕跡的「安寧,我女朋友!」
尤文靜這一小小的休息竟然睡了一個半小時,如果不是那個可惡的夢境,她或許還在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