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在一旁冷眼瞧著,然後就朝紅綢使了個眼色,她知道範姨娘這些話是在指桑罵槐,句句都指向自己。紅綢忙上前拉住範姨娘,嘴裏一陣好言好語地勸解,只是範姨娘哪會依,既然金氏都擺明了姿態,那她一定得趁機將這事鬧大了,讓任荀以後完全站在自己這一邊才行。於是在紅綢讓去拉住她的時候,她掙了一會,就跑到櫃子邊,將一把剪刀拿出來,雙手握對准自己,一臉淚痕。
金氏吃了一驚,氣得握緊了手心,任荀卻是唬了一跳,忙道:「幹什麼這是,快將剪子放下。」甭管什麼原因,這府裏要是傳出逼死妾室的事來,絕不是件光彩的事。
範姨娘卻是咬著牙,又將剪刀逼近脖子,流著淚,委屈又決絕地看著任荀,聲音如泣:「老爺,我進這府裏這麼多年了,因人笨話鈍,所以從不敢多走一步,多說一句,只心裏盼著老爺能多憐惜我一些,卻不想,就是這樣,也,也礙著了別人!我如今身邊也無一子一女,將來沒有依靠,而老爺總也會有膩了我的一天,今晚出了這事,我總算是明白,為免將來下場更淒涼,我還不如,不如現在就死了幹淨!」
「胡鬧!」眼見範姨娘就要將剪刀**喉嚨上了,任荀心裏著急,忙就大喝一聲,緊接著又柔聲勸道:「別說著傻話,把剪刀放下來,我知道今日的事委屈你了,你放心,一會我會讓這些丫鬟給你賠禮的,快,把剪子放下!」
「丫鬟能知道什麼,她們不過跟我一樣可憐罷了……」範姨娘似看破了一切,無力地搖了搖頭,眼一眨,又一串淚珠兒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金氏抿著唇,指甲幾乎要陷進手心裏了,範姨娘這話,是在暗示任荀讓自己給她賠罪啊!真是好大的心!偏任荀眼下的神色,似乎真有這個打算,金氏只覺得胸口一陣翻騰!咬著牙,咽下胸口的悶氣,隨即就朝旁邊兩位婆子使眼色,讓她們上前拉住範姨娘,將她手裏的剪子搶下來。只是那幾位婆子卻有些不太敢,範姨娘那神色太認真了,要真有個萬一,豈不是她們膽了這個罪名,而且老爺還在跟前看著,故而她們心裏的怯意又添了幾分,所以金氏使了兩次眼色,愣是沒人敢上前!
金氏面色漸沉,再拖下去,若任荀真犯了糊塗,開口讓她給範姨娘賠罪,那她以後還怎麼在這府裏立足!眼下只能她自己上前拿下範姨娘的剪子,她知道範姨娘只是裝裝樣子,但她今日辦的這事,絕不能讓範姨娘扭轉了局面。
只是不想金氏還未動身,蕊珠竟突然就撲上前去,一把抓住範姨娘手裏的剪刀,跟她爭搶了起來!
有人打破了這個僵局,於是再不用金氏開口,一旁的丫鬟婆子具都沖上去幫忙。
屋裏頓時亂作一團,哭的哭,喊得喊,叫的叫,勸的勸,簡直是炸了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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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作者:短耳貓咪
簡介:剩女咋了,咱也能找到自己的春天。寧為後媽,絕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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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金氏的手段(三)
範姨娘原本就沒抱著求死心,只是打算借自己來逼著任荀對付金氏,卻不想眼見就要成功了,又有人上來攪局。。她心一狠,就打算幹脆在自己身上出點血,反正到時這事,也一樣會怪在金氏身上。
於是扭打爭搶中,範姨娘瞧准了自己的肩膀,拼著力氣**往那一刺,頓時,一聲慘叫傳了出來!剪刀也在那一瞬,終於被一個婆子搶了過去!
任荀慌忙推開那些個丫鬟婆子,急問傷到哪了?金氏的臉色也是一變,只是還不待她開口,忽然就見蕊珠捂著自己冒出鮮血的右手手掌,腳步趔趄地往後退去,一下子撞到身後的高腳架上。因退得急,力道過猛,只見就撞得那高腳架一個勁地猛晃。範姨娘顧不上任荀的詢問,忙轉過臉,卻正好看見擱在架上的那盆君子蘭,順著那搖晃的架子一斜,就從那上頭掉了下去!啪地一聲響,那玉白色的花盆一下子就碎成幾片,露出裏面的泥土,弄髒了一地。
似因這聲突如其來的聲響,使得屋裏的混亂一下子靜了下去。任荀看清不是範姨娘受的傷後,松了口氣,金氏馬上朝其中一個婆子打了個眼色,那婆子對上金氏的目光,心裏會意,借著混亂,趁著任荀等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大家都有些愣神的時候,金氏隨即就開口,有條不紊地吩咐道:「範姨娘太激動了,兩位媽媽扶她到椅子上歇一歇,紅綢將那花收拾幹淨,動作利索點,素緞帶蕊珠出去,找人給她包一下傷口。」
「不,不用你忙,我自己收拾就好!」紅綢還沒蹲下,範姨娘臉色已經變了,忙就撥開任荀的手,急步走過去,拉住紅綢。
「還不將範姨娘扶到椅子那坐下,愣著幹什麼!」金氏馬上喝了一聲,那兩婆子忙應了,就上前去拉住範姨娘。而範姨娘此時瞧著似有些慌張,就像已忘了自己剛剛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任荀不明就裏,同時還擔心她又會想不開,便也附和著道:「你今日也累了,去歇著吧,屋子自會有人給你收拾。」
金氏打量了範姨娘一眼,緊接著吩咐道:「紅綢,你將那盆君子蘭拿起來,這花還是好的,一會讓人拿個新花盆過來,添了土,重新栽上。」
「別碰我的花——」範姨娘急了,只是那兩婆子哪還敢放手,死死抓住她,就往一旁拉去。金氏瞥了範姨娘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了一句:「一盆花也值得你這麼著急的,要真死了,我改日就讓人送兩盆過來。」
「行了,都別說了。你讓人將這屋收拾好就回去吧,這都是什麼事!」任荀一臉頭疼地說道,面對金氏,他總有些深深的無奈之感。他心裏清楚,金氏若不是仗著娘家家底深厚,又跟薛大人有點親戚關系,今晚如何有膽子做出這等事!
「老爺別急,我看著她們收拾完就回去。」金氏馬上恭順地一笑,然後又瞥了範姨娘一眼,只見範姨娘白了臉,被兩個婆子抓著,強按在那椅子上,她想要掙紮,似又不敢,面上明顯帶著焦急之色,額上已冒出汗。
紅綢蹲下去,剛要抱起那株君子蘭,卻不想手才沾到泥土,她忽然就咦了一聲。金氏隨即就走過去問怎麼了,紅綢趕緊在那團泥土上撥了撥,不想竟扒拉出一個足有兩拳頭大的油紙包來。紅綢抖幹淨那上頭的泥土,然後站起身,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金氏道:「太太,這花盆裏藏著這個!」
金氏眸光一閃,就看了範姨娘一眼,任荀也是一愣,隨即心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