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她們一般是不工作的。
然而也有例外。
當那女人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發現林子居然跟在了她身後的時候,她就停住了腳步。她反過來問林子,你在找什麼?林子看著那女人卻沒有回答。那女人再走,林子便又繼續跟著,始終一語不發。
最後的最後,那女人走進了一間小酒吧,或者她是從林子身上看見了於她不安全的因素,想要借此來甩掉林子;也或者是林子讓她感覺到不舒服,她想要從新洗換一下心情。
事實確實是這樣的,所有的好與壞,喜或怒,高興或恐懼,都是來自人心裏深處那部分陰暗的地方。應該及時換洗的。
但是林子也跟著進去了。
並且林子先一步要了一杯酒,等著那女人到來。
林子不常喝酒,但是每一次喝酒必然會醉。醉到哪種程度呢,不好說,就看你願意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了。
但是林子為什麼不大喝酒呢?
這原因大概來自於他的善忘,當他沒喝酒的時候,他就已經將生活中許許多多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或者應該說他壓根兒就沒將許多事情放在心上。
沒有人觀察過他的行為,如是有人觀察他的行為,那麼或者就會知道。實際上林子是害怕。一旦喝酒,喝酒即醉,他就害怕連生活中僅記得的那點事情也忘了,將少許的那麼一點放在心上的事情,也不小心從醉夢中丟掉了。
而在醉夢中丟掉的那些東西,他更害怕醒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
畢竟,林子不是一個富人,沒有許多的身外之物,可以隨意丟棄,毫不珍惜。就像一個老乞丐,除了那件那件破爛褂子,那根破的竹竿,裂口的碗,他還有什麼東西能丟的?
林子,甚至連破爛的褂子,破的竹竿,裂口的碗都沒有。
所以林子就很少喝酒。也不想喝酒,不敢喝醉酒。
或者喝酒喝醉本身不是什麼大事的,但就怕醉後什麼都忘了,最後連思想都醉成了空缺。
。
50.第50章 50小節 想起了一些人
應該說林子是幸運的,因為他還知道自己有自己的思想,想這世界上有多少人可悲到連思想都沒有呢,更別論是自己的了。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上天青睞,讓林子遇到了,豈不是大幸?
同時林子也是不幸的,就好比創世的神,創造許多的守護,卻獨獨將他流落到了塵世,千萬年的寂寞啊,只允許他一個人呆在九天之上,靜靜的看著眼下這片茫茫的土地,芸芸眾生。
所以林子一直就在幸與不幸痛苦與歡樂的煎熬中撕裂了度日。
林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思維異常的清晰了。說話也開始有條理了。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似乎是酒精的作用,他不能再喝了。
於是他端起杯子,又倒了兩杯進肚子。
酒精的作用一點點的顯現,但是這現象越來越不明顯。林子剛剛沾酒的時候,就似乎已經喝醉,嗓子亮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大話也就說得出了,牢騷也就有了亮光的機會。然而酒喝到越多,他的話就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沉默,終於以它最真實的面目毫不修飾的出現。
林子坐在椅子上,醉眼朦朧,像是這世界整個都化成了一團霧一樣。他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什麼,結果抓了個空,舞了幾下,最終不得已又收了回去。
其實林子應該記得一些人和事的。
當一個人思緒泛濫的時候,常常無意識裏就會跑出許多應該記得卻忘了的人和事。
他現在記得,白如雪似乎是個寫作的人。所以她的房子很漂亮,地理位置也好,布置得就像是一個理想。
但是當林子問起她什麼而寫作,她卻沒有回答。隔了半天她卻突然回了句,不知道。林子大約是知道她不回答的原因的,說與不說,都是個人的自由,所以也就沒有再問。
但是林子就那之後再也不敢看見她。還故意躲開,不要她找到。或者林子是在躲避自己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