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對於師傅的這個問題,韓彥青只覺得慚愧。
朦朧的一雙眼睛此刻在月光下更是披了一層銀色之紗,葉淩嘴角微微上揚:「其實我本打算想告訴你我准備教你一門菱玉門的上乘武功,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韓彥青更是驚訝道:「 為什麼?」
「因為你的心在望情山上。」葉淩淺笑。
韓彥青只覺得此刻自己的臉一陣灼燒,滾燙滾燙,但依舊鎮定地問道:「那麼那個上乘武功是什麼?」
「菱玉門有一門功夫叫做『劍扇合心』,這門功夫需要兩個人共同練成,當初我想讓晴雪練劍,而你練扇。但是考慮到晴雪的劍法實在是不成熟,根本就沒法練,所以想讓你先練習扇法,但是呢?現在看看你現在練還是尚早。」這時葉淩忽地笑了:「咱們就別站在這裏說話了,找個地方談談吧!」說著側過身輕輕地邁開了步子。
跟隨著葉淩的步伐,韓彥青心裏可舒服了,因為自他來到菱玉門,從來沒跟師傅談談話,說說心裏事。
這時他們已來到一個石桌旁,葉淩吩咐下人上了一壺清酒和一些點心,於是二人一邊賞月一邊談心。
「所謂菱玉門的武功,不論劍法還是扇法。雖然都講究以寒致人、以冷冰心,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心劍合一或者扇心合一,這樣才能把武功發揮得淋漓盡致,其實這也是練習很多門派武功的基礎,但是你現在的心卻沒在你的扇上,如果扇心合一都做不到,何況『劍扇合心」呢?」葉淩用他那如同薄霧般的雙眸凝視著韓彥青,嘴角勾出一條優美的弧度。
韓彥青聽著葉淩與他淡淡傾談,心裏真的很高興。雖然他很想學習那個武功,但卻僅僅是點了點頭。
「彥青,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這時葉淩的眼睛竟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韓彥青只覺得一股股的熱流直奔入心口,慌忙說:「沒有。」
葉淩望著頗有點慌亂的韓彥青,心裏暗笑,但卻依然用他淡淡的口吻道:「愛上一個男人其實也沒什麼?愛本來就沒有界限的,它可以跨越一切阻礙。」朦朧的眼神更加迷離。
韓彥青聽到這句話心裏「咯噔」一下,他完全怔住了,當回過神時趕忙倒了杯酒想清醒清醒。
「如果你真是喜歡上了蓮平也沒什麼?你希望他愛上你,而我卻希望他忘了我。」
韓彥青沒想到師傅的話竟然這麼直接,剛喝下去的酒水差點沒噎到。
「他這七年的確想方設法想忘記我,但是你也許會發現越是想忘記一個人,而這種忘記卻會無緣無故轉化成一種思念,可是你想忘的人明明是拋棄你的人,本來就恨,而這種思念也會使你越恨越深。」這時葉淩輕抿一口酒水,似笑非笑。
葉淩的嘴角的確微微向上翹起,但是韓彥青卻覺得從師傅的心中生出一種淒涼。「師傅,你會感到寂寞嗎?」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麼這樣問,但起碼把話題轉移了。
「會啊!我倒覺得凡是有感情的生物都是感到寂寞的,更何況是人,也許人本身就是寂寞的。」話語依舊那麼清淡。
韓彥青只覺得和師傅在一起總是亦真亦幻,根本分不清是身處現時還是幻境。他僅僅是點了點頭。
這時葉淩忽地笑了,眼眸竟又露出一種邪氣,笑道:「你可知你要是愛上蓮平,你的第一大情敵是誰?」說完悠閑得喝了口酒,又邪瞥了韓彥青一眼,暗自壞笑。
第四十章 月淒迷‧談心(二)
韓彥青突然聽到這麼一句,再一次差點被酒水嗆到,他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他只想對師傅說「咱們能別把話挑得那麼明白嗎?」但僅僅無奈道:「師傅,你饒了我吧。」或許真的只有在葉淩面前,韓彥青的驕傲才會全都煙消雲散。
「其實是上任的蓮教教主。」葉淩雖然心裏一陣壞笑,但表面卻格外正經。
但這種正經卻使韓彥青都想把昨天的飯噴出來,但他卻突然對上任蓮教教主產生了興趣,一想到蓮教的人,不自覺地問道:「是蓮……雲教主漂亮,還是上任蓮教教主漂亮?」
這時葉淩的蛾眉一揚,縹緲雲煙的眼眸更讓人難以捉摸,又透出不同尋常的色彩,淡淡道:「想讓我說實話嗎?」
韓彥青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任蓮教教主。」
就在此刻葉淩突然飄然起身,長袖一蕩一甩,繡有金邊的水藍色衣袖在月光下更是金光閃閃,折射的金光極為閃爍光耀,使白皙的臉光彩照人。飄然的身體,纖細的腰身,修長的雙腿,輕盈的腳步,踏出的舞步瀟灑飄逸,淡淡的墨香忽隱忽現,陣陣襲來。
「仙山瓊樓,虛無縹緲,浮華一夢,夢繚繞。
身為男身奈何橋,香體浪氣只為君折腰。
